我陪跟了三年的男上司去赴商會閉門晚宴。
他叫顧言，公司最年輕的副總，二十八歲開上保時捷，是全公司女同事想嫁的男人。
我月薪三千，穿洗得發白的帆布鞋，連支像樣的口紅都買不起。
可那天沒人敢陪他出席那場頂級閉門晚宴，只有我站了出來。
會所大門推開，商會會長竟是我三年沒見的親爺爺。
爺爺沒理他，親手把大衣披在我身上，拉著我往主桌走。
顧言愣住，隨即冷笑："林夏，你想認個干爺爺少奮斗二十年？"
我整了整洗舊的外套，看著他，一字一頓：
"爺爺，他想當您的孫女婿。"
手機屏幕亮了，房東劉姐的消息彈出來。
"小林，房租欠了二十天了，月底再不交我就換鎖了。"
我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桌上，沒回。
十二平米的出租屋，隔壁麻將館從早搓到晚。墻皮脫了一**，露出底下灰色的水泥。桌上那盒方便面早就涼透了，湯凝成一層渾濁的白膜。
我叫林夏，二十四歲，在顧言手底下當了三年跑腿助理，每月工資三千。扣掉房租和吃飯，剩下的錢連瓶超市里最便宜的面霜都買不起。
但我沒地方可去。
床頭柜的抽屜最底下，壓著一張泛黃的全家福。左邊是爺爺，頭發花白，笑得慈祥。中間是媽媽，穿著素色旗袍，抱著五六歲的我。我脖子上掛著一根紅繩，媽媽手腕上也有一根一模一樣的。
三年前媽媽走了。我從那個家跑出來，再沒回去過。
沒人知道我以前是誰。在公司所有人眼里，我就是顧言手底下那個什么都干、什么都忍、什么都不吭聲的工具人。
今天早上七點二十分到的公司，提前四十分鐘。顧言的辦公室要先開窗通風，他的茶杯要洗三遍，桌上的文件要按顏色分好。
七點五十，同事們陸續進來。隔壁工位的周蕊甩下背包，往椅子里一癱。
"又來這么早？你給顧言干活還是給他當媽？"
我沒接話，把昨晚熬到凌晨三點做完的市場分析報告打印了三份。
八點整，晨會。
顧言踩著點進了會議室，深藍色西裝，袖扣閃光。他接過我遞上去的報告，連看都沒看我一眼。
"各位，昨晚我花了不少時間整理了一份市場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