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的門被推開時，我正在演示自己寫了三年的核心代碼。
周明遠站起來，笑著說了一句讓我至今都記得的話：“林溪，從今天起，你的崗位調整為技術顧問。”
我愣了一下。
顧問，就是沒有實權、不用管人、隨時可以被請走的那種。
孫靜坐在他對面，嘴角帶著藏不住的笑意——那是我的位置，我的團隊，我的系統。
周明遠不敢看我的眼睛。
我問：“股權呢？”
他答非所問：“*輪融資的協議，你也簽了。”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
他們不是調整我的崗位，是要把我整個人踢出局。
我沒吵，沒鬧，只是拔下了電腦上的U盤，放進了內衣口袋。
散會后，我的工牌已經刷不開技術部的門了。
走出大樓時，獵頭發來消息：“林溪姐，王總說，您值三倍。”
我看著手機屏幕，又回頭看了一眼那扇刷不開的門。
他們大概不知道，我寫的每一行代碼里，都留了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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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的門被推開了。
我站在投影幕前，剛講完第三張架構圖。
周明遠坐在長桌最中間的位置，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林溪，先停一下。”
他的語氣很平，平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我以為他要問技術方案的事。
“公司決定調整你的崗位。”他站起來，把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從今天起，你擔任技術顧問。”
顧問。
我盯著那個詞看了兩秒。
沒有團隊，沒有決策權，沒有簽字權限的顧問。
孫靜坐在周明遠右手邊，手里轉著一支筆。
那是我之前的位置。
她沒看我，嘴角卻微微往上翹了一下。
我問：“什么意思？”
周明遠沒回答，翻開了文件第一頁。
“你的新合同在這里，待遇不變，崗位調整。”
待遇不變。
這四個字他說得很重，好像在施舍我什么。
我看向左手邊那排座位。
陳伯鈞低著頭，眼睛盯著桌面上的筆記本，一個字都沒寫。
其他幾個技術主管要么看窗外，要么看手機。
沒人抬頭。
“我不同意。”我把文件推回去。
周明遠的眉頭皺了一下。
孫靜這時候開口了。
“林溪姐，公司發展到這個階段，需要有專業管理經驗的人來帶技術團隊。”
她叫我姐。
我們認識三年，她從來沒叫過我姐。
“你技術很強，但管理不是你的強項。”她把筆放下，雙手交叉放在桌上，“這是為了公司好。”
為了公司好。
這話說得真漂亮。
我看著周明遠：“這套系統是我搭的，核心算法是我寫的，整個技術架構只有我最清楚。你現在讓我當顧問？”
周明遠避開我的視線，把文件又推回來。
“簽了吧，對你我都好。”
我沒接。
“股權呢？”我問。
當初創業的時候他說過，*輪融資之后給我3%的股權。
雖然一直沒簽協議，但我信了他三年。
周明遠沉默了幾秒。
“*輪融資的協議你也簽過，里面有一條——核心團隊調整期間，股權暫緩發放。”
我簽過？
我回想那幾十頁的融資文件。
密密麻麻的法律條款，我當時問了法務，法務說是常規條款。
原來“常規”兩個字，藏著一把刀。
孫靜站起來，走到白板前。
“林溪姐，交接的事情你看什么時候方便？”
她拿起白板筆，在上面寫了一個日期。
下周一。
今天已經是周四了。
我笑了。
“你連交接時間都替我定好了？”
孫靜轉過頭，表情很無辜。
“我只是想提前安排，免得影響項目進度。”
周明遠在旁邊補了一句：“交接期間你還是正常發工資，公司不會虧待你。”
不會虧待我。
這三個字從今天早上開始，已經變了味。
我看著會議室里的每一張臉。
陳伯鈞終于抬起頭，眼神里有東西想說，嘴唇動了一下，又閉上了。
其他人還是不說話。
我突然覺得這間會議室很陌生。
這些人和我一起熬過無數個通宵，一起被客戶罵過，一起吃過凌晨三點的外賣。
現在他們坐在那里，像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