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生下孩子，窮小子丈夫就摟著白月光推門進來。
他說：“姜禾，離婚吧。孩子是她和我的，當初做試管嬰兒的樣本被我調換了?！?br>“我其實是豪門繼承人，裝窮三年是為了考驗你。本來打算等你生完就坦白，但一年前她回國了，我想有一個和她的孩子?！?br>見我抱著孩子不說話，他又道：“我會給你一筆錢，足夠你下半輩子衣食無憂?！?br>我抬頭看他：“可以，但是孩子歸我。”
顧衍冷笑：“孩子跟你有什么關系？你只是個工具?！?br>我抱緊懷里的兒子，聲音很輕。
“若我說，孩子本來就不是你的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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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安靜了一秒。
沈清晚笑出聲來，那聲音柔柔軟軟，像在哄小孩。
“別鬧了，把孩子給我吧。你剛生完，身體要緊，這些事以后再說?！?br>她伸出手，要來抱孩子。
我沒松手。
顧衍皺了皺眉，語氣不耐煩起來：
“姜禾，你清醒一點。孩子跟你沒有血緣關系，你拿什么爭？”
“我念在三年情分上給你錢，你別不識好歹。”
三年情分。
這四個字從他嘴里說出來，像是施舍。
我看著他，忽然想起這三年的每一個細節。
冬天舍不得開暖氣，我抱著熱水袋睡覺，他把被子全裹在自己身上。
我懷孕八個月還在跑外賣，從電動車上摔下來，膝蓋磕掉一塊肉，爬起來繼續送。
到家他跟沒事人一樣躺在沙發上打游戲，連頭都沒抬。
那時候我以為他只是壓力大，創業不容易。
現在我才知道，他從來就沒把我當過妻子。
他只是在看我能卑微到什么程度。
“我說了，”我的聲音很平靜。
“你要離婚，我同意。但孩子必須跟我?！?br>顧衍盯著我看了幾秒，像是第一次認識我。
“你瘋了吧？”他往前走了一步，“孩子是清晚的，你憑什么帶走？”
我抬頭看著他，“就憑孩子是從我身上掉下來的肉。”
沈清晚拉了拉顧衍的袖子，小聲說：
“算了，她剛生完，情緒不穩定。先讓她冷靜冷靜，孩子的事不急。”
不急。
我低頭看了看懷里的兒子。
他的眼睛還沒睜開，小手攥成拳頭，呼吸輕輕的。
他們當然不急。
在他們眼里，孩子已經是囊中之物了。
顧衍深吸一口氣，像是忍住了什么。
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張卡，扔在床上。
“這里有十萬。你先養身體，離婚協議我讓律師擬好再送過來?！?br>他轉身要走。
走到門口，又停下來，沒回頭。
“姜禾，別做傻事。你不是我的對手?！?br>門關上了。
沈清晚的香水味還留在空氣里，甜得發膩，混著出租屋里消毒水的味道，讓人想吐。
我抱著兒子，慢慢笑了。
不是他的對手？
顧衍，你什么都不知道。
樣本不是只有你能換。
去年年會，公司包下了整個宴會廳。
我在角落里哭，因為那天顧衍說他要創業，讓我再拿出十萬塊。
我拿不出了，他就摔門走了。
有人遞來一張紙巾。
我抬頭，是一張冷峻的臉。
傅司年，顧氏最大的商業對手。
顧衍提起這個名字的時候，永遠是咬牙切齒的。
他換了**樣本，于是我換了**樣本。
現在，也該給孩子換個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