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了兩年半的透明人，高三咬著牙拼了半年。月考成績貼出來，全班供了三年的"第一名"被我踩了下去。然后我成了五十個人的公敵。班主任親口許諾的三百塊獎學金，轉手塞給了她。原因我清楚，她家攬著學校的工程，動不得。全班沒一個人替我說話。但半年后，拿到清華錄取通知書的人，是我。
......
-正文：
兩年半了，我在三班就是個透明人。
年級排名在兩百名開外晃蕩，班上不前不后，沒人注意，更沒人記得。
但這次月考，為了我媽，我拼了。
"孫老師，您當著全班說的，誰月考考第一，三百塊獎學金就歸誰。"
我站在講臺前面，沒后退。
三百塊不多。
但一個老師說話不算數，那就不是錢的事了。
孫志剛靠在椅子上，推了推眼鏡："沈念，我說的是綜合排名第一，你理解錯了。"
"沒理解錯，您的原話，月考第一就給誰，全班都在。"
我記得一字不差，三個禮拜前的事。
他現在換說法，就是糊弄人。
孫志剛的臉拉下來了："我自己說的話什么意思，還需要你來教？沈念，你這個態度，過了吧？"
"那同學們都聽到了，問問他們就行。"
我轉過頭。
教室里安安靜靜。
有人埋頭翻課本，有人拿筆在作業本上畫圈，有人直接趴桌上了。
第一排的顧晴歪了歪腦袋，瞟了我一眼。
那個表情都懶得藏。
"有誰覺得我說錯了嗎？"孫志剛掃了一圈，手插著口袋。
"沒有。"
稀稀拉拉幾個聲音。
我的手攥緊了。
從來沒指望他們站我這邊。
可我沒想過，他們會跟孫志剛一起指鹿為馬。
"無恥。"
我嗓子發緊，但每個字掰得清清楚楚。
"你們的良心，就值三百塊。"
椅子被我一腳蹬開。
書往包里一塞，拎起來就走。
"考一次第一尾巴就翹天上去了。"孫志剛在后面來了一句。
我站住。
轉過身。
"我不跟你在這兒磨，我找校長。"
李校長的辦公室不大。
一張舊木桌，一壺茶，墻上掛著"正學篤行"四個字。
李校長六十出頭，退休返聘回來的，平時看著和和氣氣。
"校長，事情就是這樣。孫老師答應的獎學金不給我，我要轉班。"
我把前因后果說了一遍，沒添一個字，也沒漏一個字。
李校長點了點頭，還沒開口，門被推開了。
孫志剛進來了，一臉無奈。
"校長，這個學生情緒不太穩定，一點小事就鬧，我當班主任這么多年，沒見過這樣的。"
他轉向我，擺出一副苦口婆心的樣子。
"沈念，年輕**氣一點，三百塊錢，至于嗎？"
"說好給第一名就給第一名。"我沒看他，只看著李校長，"不是錢的事。"
孫志剛掏出手機："我已經通知你家長了，**馬上過來。"
他一臉篤定，好像家長一來我就得低頭。
李校長拍了拍桌子："都消消火，好商量。"
"沒得商量。"我咬著后槽牙，"要么給我轉班，要么我不讀了，回家自己復習，自己考。"
辦公室里幾個老師互相看了一眼。
沒人吱聲。
孫志剛笑了一下："轉班？誰要你？沈念，你好好想想自己的底子，這次月考運氣好不代表下次還行。"
"那以后的事，以后再說。"
門口響起一陣高跟鞋的聲音。
一個女人走進來，個子不高，短頭發，穿著一件藏藍色的外套，干凈利落。
她掃了一圈屋里的人，最后看向我。
"如果沒人有意見的話，沈念我帶回九班了。"
葉秋。九班的班主任。
辦公室里一下松了口氣。
誰都不想接這個燙手的活兒，現在有人愿意出頭，巴不得趕緊了結。
孫志剛擺了擺手："葉老師，你想好，這孩子脾氣大，不好管。"
"不好管的學生有意思。"葉秋笑了一聲，"孫老師放心，人我帶走了。以后沈念要是考上了好大學，你可別來和我爭。"
孫志剛哼了一下："那你等著吧。"
"大家作證，說話要算數。"葉秋掃了一眼辦公室里所有老師，"別回頭又賴賬。"
孫志剛的臉一陣紅。
葉秋牽起我的手走出辦公室。
她的手不涼不熱，握得很穩。
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