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前夜，全年級第二的校花喬見月堵在我家樓下，哭著求我明天少考幾分。
她說第一名有唯一的出國全獎名額，她不能輸。
我拒絕了。
因為我爸在夜市擺了十二年攤，手上全是油燙出的疤，才把我供到全年級第一。
我沒有資格替他大方。
后來我拿著第一名出國，全校都罵我冷血，說我毀了喬見月的人生。
五年后，我帶著海外公益項目回縣城，在夜市看見她穿著圍裙賣炒粉，被催債的人按著肩膀逼她跪下。
她抬頭看見我，第一句話是：
“謝臨舟，別管我。”
那一刻我才發現，當年她求我讓的不是名次。
她求的是一條命。
1
高考前夜，喬見月堵在我家樓下，哭著求我明天少做一道大題。
我拎著剛買的2*鉛筆，站在樓道口，指尖被塑料袋勒得發疼。
她是我們學校的校花，也是萬年第二。
我叫謝臨舟，萬年第一。
明天高考。
全校都盯著那個唯一的出國全獎名額。
只有全市第一能拿。
喬見月攥著校服袖口，眼睛通紅，像是剛哭過一場。
“謝臨舟，你讓我一次，行不行？”
我看著她，半天沒接話。
“你來找我，就為了這個？”
她往前一步，聲音發顫。
“你已經贏了三年了。”
“明天少做一道大題，或者作文少寫兩段。”
“你還是能上好大學。”
“可我不行，我必須拿第一。”
樓上，我爸還在數零錢。
他今晚提前收攤，給我買了兩根烤腸，還硬塞給我一個紅封。
里面只有兩百塊。
他笑著說：
“舟舟，明天別怕，爸等你回來。”
我把手里的鉛筆盒攥緊，抬頭看她。
“喬見月，我爸擺攤供我讀書，我也只有這一次。”
“我沒資格替他大方。”
她的臉色一下白了。
“你就不能有點人味嗎？”
我聲音也冷了下來。
“公平**，怎么就沒人味了？”
她的眼淚一下掉了下來。
“公平？”
“你家再窮，至少**疼你。”
“你輸了，還有人接你回家。”
“我輸了……”
她喉嚨一哽，硬生生把什么話咽了回去。
“我連家都回不了。”
我被她這句話堵住。
“你什么意思？”
她張了張嘴，樓下忽然傳來女人尖利的喊聲。
“喬見月！你還要不要臉？”
一個穿花襯衫的中年女人沖過來，一把拽住喬見月的胳膊。
“我讓你來求他，你跪了嗎？”
喬見月整個人僵在原地。
女人扭頭瞪我。
“謝臨舟是吧？你一個男孩子，少幾分又不會死。”
“我們見月不一樣，她拿不到名額，全家都完了！”
我爸聽見動靜，從樓上跑下來。
“你們干什么？”
女人立刻換了張臉。
“哎喲，謝師傅，我們不是鬧事。”
“兩個孩子同學三年，互相幫一把怎么了？”
我爸擋到我前面。
“考分還能幫？”
女人臉沉了下來。
“怪不得你兒子這么冷，原來根在這兒。”
喬見月扯住她。
“媽，別講了。”
女人甩開她。
“我偏要講！”
“謝臨舟，你明天要是真壓她一頭，你就是踩著我們喬家往上爬。”
我爸氣得手發抖。
“你們喬家關我兒子什么事？”
喬見月突然沖我喊：
“謝臨舟，你就當可憐我一次！”
我看著她，嗓子發緊。
“我可憐你，誰可憐我？”
她站在那里，淚珠一顆顆的往下掉。
那女人還想罵，被我爸抄起墻角的掃帚趕了出去。
喬見月被**拖著走到路燈下，忽然回頭。
她隔著昏黃的燈看我。
“你不知道我輸了會怎樣。”
我沒追出去。
我爸把門關上，靠在門板上喘氣。
“別聽她們的。”
我點頭。
可那一夜，我翻來覆去，腦子里全是喬見月那句話。
第二天早上，我走進考場前，在校門口看見了她。
她臉上有個清楚的巴掌印。
2
喬見月臉上的巴掌印太紅，連監考老師都多看了兩眼。
她低著頭進考場，坐在我斜前方。
班里幾個同學圍過來，聲音壓得不低。
“謝臨舟，你昨晚真沒答應她？”
“人家都哭成那樣了，你還挺狠。”
“第一名拿了三年，少拿一次能怎樣？”
我把準考證放到桌角。
“能怎樣？名額會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