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歲那年，我去陸家送文件。
推開琴房門，正撞見陸景川低頭，替貧困生扣上內衣扣。
他抬眼看我，語氣冷得像冰：“出去。”
我紅著眼跑了。
26歲，我聽家族安排，嫁給了他。
新婚夜，他沒碰我，只丟下一句：“書房別進。”
可整個京圈都知道，他書房里鎖著一幅畫像。
畫上的人，就是當年那個貧困生。
直到我簽好離婚協議那天，管家慌慌張張沖進來：“**，先生把書房砸了，那幅畫后面……寫的是您的名字。”
01
我和陸景川的婚禮，是整個京圈的盛事。
宋家和陸家的聯姻，強強聯合，人人稱羨。
婚宴上，我穿著昂貴的定制婚紗，挽著他的手臂，對每一位來賓微笑。
他也很配合。
英俊的臉上掛著得體的笑容，舉止無可挑剔。
沒人看得出，他的手在觸碰我時，帶著一絲刻意的疏離。
也沒人看得出，他眼底的笑意，從未抵達過深處。
喧囂散盡，賓客離去。
我們回到了陸家為我們準備的婚房。
巨大的別墅，安靜得能聽到彼此的呼吸。
我坐在柔軟的婚床上，手指緊張地攥著真絲床單。
浴室的水聲停了。
陸景川走出來，身上裹著一件浴袍，黑發上還滴著水。
他沒有看我，徑直走向另一邊的衣帽間。
片刻后，他換了一身深灰色的絲質睡衣出來。
“我們分房睡。”
他開口，聲音像窗外的夜色一樣涼。
我的心沉了下去，但臉上沒有表現出分毫。
“好。”
我輕聲回答，這是我作為宋家女兒該有的體面。
他似乎有些意外我的平靜，多看了我一眼。
然后，他走向門口。
手搭在門把上時，他停住了，像是想起了什么。
“還有一件事。”
他回頭，目光落在我身上，卻像在透過我看另一個人。
“這棟房子，除了書房，你哪里都可以去。”
書房。
我的指尖微微一顫。
整個京圈都知道，陸景川的書房是個禁地。
因為里面鎖著一幅畫。
畫上的人，是江瑤。
那個我十八歲時，撞見他親手為她扣上內衣扣的貧困生。
“聽明白了嗎？”
他的聲音里帶了一絲不耐煩。
我點頭。
“明白了。”
他沒再說話，拉開門走了出去。
門被輕輕帶上，沒有發出一絲多余的聲響，就像他這個人一樣，克制到了骨子里。
偌大的婚房里，只剩下我一個人。
空氣中還殘留著他身上清冽的沐浴露味道。
我緩緩起身，走到那扇緊閉的房門前。
這就是我的新婚之夜。
沒有丈夫，只有一個冰冷的規矩。
我站了很久，直到雙腿都有些麻木。
然后，我轉身，走向走廊的盡頭。
那里，是另一扇門。
一扇深棕色的，雕花的實木門。
我知道，那就是書房。
陸景川的禁地。
江瑤的畫，就在里面。
八年前，他為了她，用一句“出去”將我驅逐。
八年后，他為了她，用一道門將我隔絕。
我伸出手，指尖輕輕碰上冰冷的門板。
里面，到底是什么樣子？
他看著那幅畫的時候，又是什么樣的表情？
會不會，是他從未對我展露過的溫柔。
02
第二天一早，我按時起床。
下樓時，陸家的長輩們已經坐在了餐廳。
陸景川也在。
他坐在主位上，慢條斯理地喝著咖啡，翻看手里的財經報紙。
仿佛昨晚那個冷漠的男人，只是一場幻覺。
我走過去，按照規矩，向他的父母敬茶。
“爸，媽，請喝茶。”
陸景川的母親，周雅靜，端起茶杯，輕輕撇了撇浮沫。
她沒有喝，而是將茶杯放在一邊。
“宋允寧，既然進了陸家的門，就要守陸家的規矩。”
她的聲音不疾不徐，卻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威嚴。
“第一，要孝順長輩。”
“第二，要為景川打理好家事，讓他沒有后顧之憂。”
“第三，”她頓了頓，銳利的目光落在我平坦的小腹上，“盡快為陸家開枝散葉。”
我垂下眼眸，輕聲應道：“媽，我記住了。”
一旁的姑姑陸美華笑了起來，語氣帶著幾分挑剔。
“允寧啊，你就是太瘦了，這身子骨，不好生養。”
“可要好好調理，我們景川可不能等太久。”
餐廳里的氣氛瞬間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