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再婚了。
她帶來一個小我四歲的弟弟。
那年我十六,他十二。
在我記憶里,他一直很乖。
尤其面對**,謹小慎微到了骨子里。
周敏從飲食起居到交友喜好,事事插手。
不聽話?
她就翻過陽臺欄桿,把一條腿懸在外面。
長久的壓抑,讓季懷寧越來越沉默。
成績卻一騎絕塵。
高考那年,他很爭氣,成了全市理科狀元。
清華北大爭著搶。
周敏逢人就說她教育有多成功。
"我兒子,對我言聽計從。"
所有人都鼓掌。
沒有人問過季懷寧一句——
你想去哪?
你開不開心?
直到那天,我打開了他書桌的夾層。
第一章
接到我爸電話的時候,我正在出租屋里吃泡面。
"崢子!你弟考了全市第一!狀元!七百二十三分!"
他聲音里的興奮快從聽筒里炸出來了。
我拿筷子的手頓了一下。
季懷寧。
全市理科狀元。
說實話,我不意外。
那孩子從進我家門的第一天起,年年第一,從沒掉過。
我把還沒泡開的面條嚼了兩口,問了句:"他高興嗎?"
電話那頭卡了一下。
"你說什么?高興?當然高興了!你趕緊買票回來,明天辦慶祝宴!"
我說好,掛了電話。
抬頭看了一眼出租屋的天花板,有塊水漬,形狀彎彎扭扭的。
我盯著那塊水漬看了很久,腦子里全是他十二歲站在我面前的樣子。
一件洗得發白的襯衫,脊背繃成一條直線。
眼睛很黑,很亮。
干凈得不帶一絲雜質。
——
我爸再婚那年,我讀高一。
我媽走得早,車禍,我七歲那年的事。
后來九年,家里就我跟我爸,兩個大男人,日子過得糙。碗能攢三天,衣服能皺一周。
周敏嫁過來之后,家里變了樣。
桌上有熱菜了,地板能反光了,連衛生間的毛巾都按顏色疊。
我爸那段時間笑得特別多,看周敏的眼神里全是慶幸。
我也覺得挺好。
真的。
最開始是真的。
婚宴上第一次見季懷寧。他站在周敏身后,比她矮半個頭,安安靜靜的。
我爸推了推我:"叫弟弟。"
我沖他點頭:"懷寧,以后咱就是一家人了。"
他看了我一眼。
然后——
他看了一眼周敏。
周敏微微點了下頭。
他才開口。
"哥。"
聲音很輕,尾音往下墜,好像怕驚醒什么東西。
我當時沒在意。
覺得小孩子嘛,怕生,正常。
等我在意的時候,已經過了六年。
——
坐了三小時**到家,還沒進門就聽見客廳熱鬧得快掀房頂。
親戚來了一屋子。
周敏坐在沙發正中間,手里攥著季懷寧的成績單,笑得嘴角快咧到耳根。
"全市第一!七百二十三!"
"清華和北大的招生辦都打電話來了!搶人!"
"你說我這些年哪天不是起早貪黑?他吃什么穿什么交什么朋友,我一天都沒松過。"
她拍了拍旁邊季懷寧的肩膀。
"你說是不是?"
季懷寧坐在她旁邊。
比我上次見瘦了一圈都不止。
校服空蕩蕩地掛在身上,領口露出鎖骨的形狀,下頜骨的線條削得能割手指。
他在笑。
嘴角彎著,牙齒露了一排。
標準的、得體的、無可挑剔的笑。
我站在門口盯著他看了五秒。
他的眼睛里什么都沒有。
空的。
一片干干凈凈的空。
什么都映得出來,什么都留不下。
"懷寧,你哥回來了,快倒茶。"
周敏的聲音不高不低,精準地**人群的嘈雜里。
季懷寧立刻站了起來。
拿杯子,倒水,遞過來。
一**作流暢得沒有任何遲疑。
我接茶杯的時候,目光掃到他右手食指,指節上有一圈暗紅色的痕跡。
皮破了,結著薄薄一層痂。
是咬的。
那種反復咬、拿牙齒一點一點磨出來的傷。
我聲音壓低:"懷寧,手怎么了?"
他手一縮,袖子往下拽了一截。
"不小心磕的。"
語氣平淡。
表情平淡。
什么都平淡。
我沒追問。
不是不想。
是因為周敏正看過來。
她笑著,很溫和。
但那道目光精準地掃過我和季懷寧之間的距離、角度、每一個微表情。
把一切都照得通透。
我在那道目光底下,硬是把已經到嘴邊
精彩片段
由我(崢子)季懷寧擔任主角的現代言情,書名:《繼母逢人炫耀教育成功,直到我打開了他書桌的夾層》,本文篇幅長,節奏不快,喜歡的書友放心入,精彩內容:我爸再婚了。她帶來一個小我四歲的弟弟。那年我十六,他十二。在我記憶里,他一直很乖。尤其面對他媽,謹小慎微到了骨子里。周敏從飲食起居到交友喜好,事事插手。不聽話?她就翻過陽臺欄桿,把一條腿懸在外面。長久的壓抑,讓季懷寧越來越沉默。成績卻一騎絕塵。高考那年,他很爭氣,成了全市理科狀元。清華北大爭著搶。周敏逢人就說她教育有多成功。"我兒子,對我言聽計從。"所有人都鼓掌。沒有人問過季懷寧一句——你想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