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麻將館里的清華苗子
全校笑我在麻將館玩**，直到我靠它保送清華
我媽搓了一輩子麻將，對數字的敏感度比誰都強，但她看到我成績單的那天，愣是盯著上面的數字看了五分鐘。
"你說啥？"我媽周翠蘭把正要打出去的七萬拍在桌上，"年級第一？"
"年級第一。"我坐在麻將館角落那張缺了一條腿、用磚頭墊著的小桌前，頭也沒抬。
我媽叼著煙，把成績單搶過去看了半天，翻了個面又看了半天。
"這玩意兒怎么看？"
我指了指上面的數字。
"生物滿分，化學99，物理98。"
麻將桌上三個牌友同時停了手。
我媽把成績單舉到頭頂的日光燈下面照了照，那個動作跟她驗鈔一模一樣。
"安然，這閨女是不是抱錯了？"
"媽，我跟你長得一模一樣。"
"那你這腦子隨誰？"她吸了口煙，環顧三個牌友，"你們誰家孩子考過年級第一？"
三個人齊齊搖頭。
旁邊打牌的王姐插了一句："翠蘭，你家閨女不是一直在角落寫作業嗎？我還以為她在玩手機。"
"寫作業？"我**表情裂開了，她彎腰湊過來看我桌上攤開的東西：一本皺巴巴的筆記本，封面被麻將牌壓出了好幾排整齊的方形印痕；三支快寫禿的筆；一個裝著什么小蟲子的透明塑料瓶。
"這啥？"
"果蠅。"
"**？"
"果蠅。不一樣的。"
我媽站起來，走到卷簾門口，望著城中村那條永遠濕漉漉的巷子。
王姐追過去拍了拍她的肩。
"翠蘭，想開點。"
"我閨女考年級第一。"我**聲音有點飄，"老王，我是不是在做夢？"
"不是做夢，快回來打牌，該你出了。"
我媽回到桌前，把成績單小心疊好，塞進圍裙口袋里，順手摸了摸兜里那幾顆滑溜溜的麻將牌。這是她的習慣，一緊張就摸牌。
"行了，打牌打牌。"
她嘴上這么說，但接下來三把全輸了。
我趴在角落，繼續觀察瓶子里那幾只果蠅。
這是我在這個麻將館里養的第三十七組實驗樣本。
沒有實驗室，沒有恒溫箱，沒有顯微鏡。
我用的是手機閃光燈、塑料礦泉水瓶改裝的觀察容器、還有城中村菜市場扔掉的爛香蕉當培養基。
吵嗎？吵。
每天下午兩點到凌晨一點，麻將館里煙霧彌漫，罵聲不斷，嘩啦啦的搓牌聲震得桌面都在顫。
但專注這種東西，是可以練出來的。
我花了整整一年，在這個充滿煙味和吵鬧聲的角落里，記錄了兩百多頁果蠅觀察數據。
我的筆記本被牌友順手放上去的麻將牌壓出了印子，被不知道誰潑的茶水洇濕了第14頁，被我**煙灰燙了三個洞。
但每一行數據都是準確的。
這件事，除了我，沒人知道。
2 果蠅她養的是**
直到開學第一周，班主任孫慧芬看了我的生物作業。
我在城中村長大，從小聽的不是鋼琴曲，是麻將碰牌聲。
上學第一天，我媽騎著電動車把我送到校門口。電動車后座綁著一箱飲料，那是她順路要送到隔壁棋牌室去的。
"安然，誰欺負你，回來跟媽說。"
"不會有人欺負我。"
"怎么不會？你看你那個同學，那個什么錢依依，她爸是**的，這種人最會欺負咱們。"
"媽，你又沒見過她。"
"我見過**。上次在菜市場碰到的，那個嫌棄的眼神。"我媽把車龍頭一擰，"行了，進去吧，放學我來接你。"
"不用接，我自己走回去。"
"為啥？"
"學校離家就八百米。"
"那也不安全。"
"媽，城中村這條巷子你走了十幾年了，你覺得不安全？"
她想了想，騎著電動車走了。飲料箱在后座哐當響。
校門口的家長三三兩兩在聊天。幾個穿著體面的媽媽看了一眼我的方向，又迅速轉回頭去。
一個女人低聲對旁邊的人說："就是那個開麻將館的女兒。"
聲音不大，但足夠我聽見。
我走進教室，選了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
沒人主動跟我說話。
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