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的門被推開。
我放下手里的方案，抬頭看向來人。
前臺小姑娘探進半個腦袋：“蘇總監，三點的客戶到了，說是……”
她話沒說完，一個男人已經越過她走了進來。
西裝筆挺，腕上一塊百達翡麗，身后跟著個踩著十二厘米高跟鞋的女人。
陳逸凡。
我**。
他身邊那個女人我認識。林婉兒，他公司的市場總監，兩年前我們離婚的導火索。
“蘇念？”陳逸凡看見我，愣了一秒，隨即笑了。
那種笑我太熟悉了。
居高臨下，帶著憐憫。
“沒想到啊，你在盛恒做總監？”他拉開椅子坐下，翹起二郎腿，“盛恒科技是我們這次合作方，我還以為能見見你們老板，沒想到派了個……”
他上下打量我。
“項目總監。”
林婉兒掩嘴笑了一聲：“陳總，這不是你前妻嗎？離婚的時候不是說要闖出一番事業？怎么還在給人打工呀？”
我沒說話，低頭翻開他們遞過來的合作意向書。
一千兩百萬的智能安防系統采購合同。
陳逸凡往椅背上一靠：“蘇念，你也別不好意思。當初你非要離婚，我還勸你，一個女人在外面能干什么？你看，兩年了，還不是在替別人賣命？”
他的語氣里有一種奇怪的滿足感。
像是我過得不好，正好印證了他當初的預言。
“這個合同我看過了。”我合上文件夾。
“怎么？你們盛恒吃不下？”陳逸凡挑了挑眉，“一千兩百萬而已，我還以為盛恒科技是業內頭部，不至于吧？”
“不是吃不下。”
我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
“是你們的資質，不夠。”
陳逸凡的笑容凝在臉上。
“什么意思？”
“逸騰科技，注冊資本五百萬，去年營收三千萬，現金流吃緊，上個季度還有兩筆應付款逾期。”我放下茶杯，“這種體量的公司，要采購我們一千兩百萬的系統，付款方式寫的還是分期——陳逸凡，你是來簽合同的，還是來套資源的？”
會議室安靜了三秒。
林婉兒臉色變了。
陳逸凡坐直了身體：“蘇念，你什么意思？我們是正規合作——”
“正規合作，麻煩讓你們財務把近兩年的審計報告發過來。”我站起來，把文件夾推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