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媽偏愛人淡如菊的弟弟后，我不給她捐腎了
手術進行到一半，
我媽已經摘除了病變的腎臟，
現在該輪到弟弟進去把腎換給她了。
也就是在這時，
醫生急匆匆的走了出來：
他的目光掃過走廊上所有的家屬，最后定格在我的身上。
“你是陳默？病人的大兒子？”
我站起來，點頭。
“你弟弟呢？！”
他的聲音因為憤怒而沙啞：
“我們已經把劉秀芬女士病變的腎臟成功摘除了，手術很順利！”
“可現在準備移植，作為供體的陳浩卻不見了！”
“如果不立刻進行移植，病人最多撐不過48小時！”
話落瞬間，所有人都震驚了，
可我卻毫不意外的笑了。
——
1
只因前世，
我才是主動捐給媽媽腎臟的那個人。
在我媽確診尿毒癥后，
她把我和弟弟同時叫到跟前。
“醫生說直系親屬匹配率最高。”
“你們倆誰把腎捐給我，誰就能拿到這套房子和所有存款。”
我毫不猶豫地說：
“媽，我給你捐。”
聽到我的話，
身旁的弟弟陳浩偷偷松了口氣，嘴上卻說：
“哥，這機會讓給你吧，我不跟你搶。”
直到手術做完，
我媽當場立下遺囑，把所有財產都給了陳浩。
她一臉鄙夷地看著我：
“沒好處你是不是就不給我捐了？”
“真是鉆到錢眼子里了。”
“能不能學學你弟弟這人淡如菊的性子。”
陳浩低著頭，嘴角卻翹了起來。
而我傷口還沒愈合，就被趕出醫院，倒在路邊再沒起來。
再睜眼，
我重生回到媽媽確診那天。
面對她的詢問，我笑著往后退了一步：
“這么好的機會，我就不跟弟弟搶了。”
“媽，讓陳浩給你捐吧。”
2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慌了。
我媽瞪大眼睛：
“陳默……你說什么？”
弟弟陳浩趕緊抓住我的手：
“哥，你怎么能這么說！**身體最重要，什么機會不機會的！”
他扭頭看向我媽，一副懂事的樣子：
“媽，哥工作忙，壓力大，他比我更需要這筆錢。這機會還是給哥吧……”
我媽感動地拍拍他的手，轉頭對我橫眉冷對：
“陳默你聽聽！你弟弟處處為你著想，你呢？滿腦子就是錢！”
“媽，你誤會了。”
我笑了笑，
“我這是真心為弟弟著想。”
我轉向陳浩，掰著手指頭給他算：
“第一，你現在沒正經工作，整天打游戲說自己是職業選手，一個月掙的還不夠點外賣。拿到房子，以后娶媳婦都有底氣，不用再看人臉色。”
陳浩臉色變了。
“第二，你捐了腎，就是咱家的大功臣，是**救命恩人。媽以后肯定更疼你，什么都留給你。我這個當哥的，心甘情愿靠邊站。”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
我頓了頓，
“這是名利雙收的好事。既得了救母的孝子名聲，又拿了這套幾百萬的房子。”
“陳浩，這種好事打著燈籠都難找，你還在猶豫什么？”
每說一條，陳浩的臉就白一分。
等我說完，他已經徹底蔫了。
3
沉默被我**哭聲打破。
她癱在沙發上，眼淚嘩嘩往下掉：
“我這是造了什么孽……辛辛苦苦把你們拉扯大，現在我得了要命的病，你這個當哥的居然在算計家產……”
她捶著胸口，一副隨時要暈過去的樣子。
陳浩一邊給她順氣，一邊紅著眼睛看我：
“哥，你別再氣媽了，她身體受不了。錢和房子真的比**命還重要嗎？”
還是這套組合拳。
可惜現在的我，心硬得像石頭。
我去倒了杯水，坐到對面沙發上，平靜地看著他們。
這份平靜讓我媽繃不住了：
“陳默！你什么態度！你弟弟都知道心疼我，你呢？”
“媽，咱們算筆賬。”
我喝了口水。
“從我十六歲開始，每個周末去餐館打工，一個月八百。
除了我自己的學雜費，剩下的全給你了。到上大學，一共給了你兩萬一千六。”
“大學四年，我拿全額獎學金，課余做三份兼職，每個月給你轉三千。四年，十四萬四。”
“畢業三年，我進設計院，月薪從八千漲到一萬五。我每個月只留一千塊吃飯坐車，剩下的全給你。這三年，一共三十八萬。”
“還有——”
我看向陳浩，
“你這幾年換的最新款手機、游戲設備、直播用的電腦，哪筆錢不是從我給**生活費里出的？連你上個月割雙眼皮的錢，都是我熬了三個通宵趕項目掙的獎金。”
陳浩的臉扭曲了。
“媽，你總說我鉆錢眼里。沒錯，因為從我懂事起，你就在告訴我——家里窮，要省錢，要賺錢，要為這個家付出。”
我放下水杯，站起來走到他們面前。
“這些年，我付出的夠多了。這套房子的房貸，我幫你還了最后五年。”
“你的命，不該再由我來續。”
我看著陳浩，
他在我的目光下縮了縮脖子。
“你不是最孝順、最不爭不搶嗎？”
“現在，證明你孝心的機會來了。”
4
我以為話說這么明白，他們至少能消停幾天。
但我低估了他們的臉皮。
第二天，我正對著設計圖頭疼，三姨電話就打過來了。
“小默啊，”她語氣試探，“**病那么重，你怎么能說不管就不管？那可是你親媽！”
“她在家庭群里哭得，哎喲，我看著都心疼。”
我**眉心，開了免提，繼續改圖。
“三姨，她說什么了？”
“她說……說你不愿意捐腎就算了，還惦記著那套房子，逼你弟弟去捐，就為了圖謀家產……還說你弟弟善良，一口就答應了，可她舍不得啊，兩個都是心頭肉……”
“說你從小就心眼多，不像你弟弟單純。這次是鐵了心要看著她死，好霸占財產？”
“小默啊，自家人還能不知道嗎？你可不能做這種糊涂事，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我對著屏幕冷笑。
前世我就是為了這點名聲，把自己活活搭進去。
“知道了三姨，我忙著，先掛了。”
接下來一天，手機快被打爆了。
七大姑八大姨輪番上陣，說辭都一樣。
陳浩還發了條朋友圈，配圖是他握著我**手，文字是：
“媽別怕，就算哥不管你，還有我。只要你能好起來，我什么都愿意。”
下面一堆親戚點贊評論：
“浩浩真是個好孩子。”
“你哥太不懂事了！”
“家門不幸啊！”
好一出母慈子孝的大戲。
他們以為把我架火上烤，我就會妥協。
當天晚上，我等到二舅**電話——她是我們家最愛八卦的。
電話里她又是一套勸，我耐心聽完，嘆了口氣：
“二舅媽，其實我不是不愿意，是沒能力啊。”
“怎么會沒能力？不就是一顆腎嗎？”
“舅媽，您不知道我媽這些年的開銷。”
我一邊說，一邊打開電腦里的文件夾，點了發送。
“哎呀，我本來想給您發個文件的，好像點錯了，發了個壓縮包。”
“沒事沒事，”二舅媽興奮地說，“我看看是什么。”
那個壓縮包里，是我這幾年整理的證據——
我媽近三年買奢侈品、高檔護膚品的**訂單截圖；
她給陳浩的大額轉賬記錄，備注“浩浩買手機”、“浩浩直播設備”；
還有我大學畢業后，每個月還房貸的銀行流水，一筆不落。
我輕聲說：
“我每個月工資就那么多，一大半都給了我媽。她總說身體不好要補，原來是這么補的。”
“陳浩說他做職業選手掙錢不少，看來都是我媽貼的。”
“現在家里什么情況我也不知道，只知道我卡里連一萬都拿不出來。”
“媽說要把財產都給捐腎的人，可這房子貸款都是我幫著還完的，我也不知道這財產到底算誰的。”
點到為止，但信息量足夠二舅媽消化一陣了。
果然，不到半小時，家庭群炸了。
我手機再次響起，是我媽氣急敗壞的咆哮：
“陳默！你對親戚都說了什么？！”
5
我只回了一句“那就法庭見吧”，
她就再不敢吭聲。
房子的首付我出的，貸款我還的，房本上是我們三個人的名字。
撕破臉，她們什么也得不到。
手術日如期而至。
醫院走廊里擠滿了親戚。
陳浩換上病號服，臉色蒼白。
“浩浩真是好孩子，**有你這樣的兒子是福氣。”
“不像有些人，心比石頭還硬。”
“別說了，小默聽見不好。”
她們音量剛好讓我聽清。
我沒理會，低頭核對手術同意書，確認無誤后簽字——我是直系親屬，有些字必須我來簽。
陳浩被眾星捧月般簇擁著，走到我面前，聲音柔弱：
“哥，對不起，我搶了本該屬于你的機會。”
這話一出，周圍看我的眼神更鄙夷了。
我抬頭，平靜地看著他：
“沒關系，這是你應得的。”
陳浩被我噎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怨毒。
我媽被護士推出來，躺在病床上卻精神矍鑠。
她看著被親戚們交口稱贊的陳浩，又看了一眼孤零零站在旁邊的我，露出勝利者的得意。
我默不作聲地跟在推車旁，處理護士交代的事。
直到手術室那扇厚重的門關上。
親戚們都圍在手術室門口，交頭接耳。
我找了個最遠的角落坐下，戴上耳機，把議論聲屏蔽在外。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兩個小時，三個小時……
按照流程，我**腎臟摘除手術應該結束了，該輪到陳浩進去了。
就在這時，手術室的門“砰”地被推開。
一個穿綠色手術服的醫生沖出來，臉色鐵青，滿頭是汗。
他掃過走廊上所有家屬，最后定格在我身上。
所有人都安靜了，預感到出事。
“你是陳默？病人的大兒子？”
我站起來，點頭。
“你弟弟呢？！”
他的聲音因為憤怒而沙啞：
“我們已經把劉秀芬女士病變的腎臟成功摘除了，手術很順利！”
“可現在準備移植，作為供體的陳浩——他不見了！”
我媽已經摘除了病變的腎臟，
現在該輪到弟弟進去把腎換給她了。
也就是在這時，
醫生急匆匆的走了出來：
他的目光掃過走廊上所有的家屬，最后定格在我的身上。
“你是陳默？病人的大兒子？”
我站起來，點頭。
“你弟弟呢？！”
他的聲音因為憤怒而沙啞：
“我們已經把劉秀芬女士病變的腎臟成功摘除了，手術很順利！”
“可現在準備移植，作為供體的陳浩卻不見了！”
“如果不立刻進行移植，病人最多撐不過48小時！”
話落瞬間，所有人都震驚了，
可我卻毫不意外的笑了。
——
1
只因前世，
我才是主動捐給媽媽腎臟的那個人。
在我媽確診尿毒癥后，
她把我和弟弟同時叫到跟前。
“醫生說直系親屬匹配率最高。”
“你們倆誰把腎捐給我，誰就能拿到這套房子和所有存款。”
我毫不猶豫地說：
“媽，我給你捐。”
聽到我的話，
身旁的弟弟陳浩偷偷松了口氣，嘴上卻說：
“哥，這機會讓給你吧，我不跟你搶。”
直到手術做完，
我媽當場立下遺囑，把所有財產都給了陳浩。
她一臉鄙夷地看著我：
“沒好處你是不是就不給我捐了？”
“真是鉆到錢眼子里了。”
“能不能學學你弟弟這人淡如菊的性子。”
陳浩低著頭，嘴角卻翹了起來。
而我傷口還沒愈合，就被趕出醫院，倒在路邊再沒起來。
再睜眼，
我重生回到媽媽確診那天。
面對她的詢問，我笑著往后退了一步：
“這么好的機會，我就不跟弟弟搶了。”
“媽，讓陳浩給你捐吧。”
2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慌了。
我媽瞪大眼睛：
“陳默……你說什么？”
弟弟陳浩趕緊抓住我的手：
“哥，你怎么能這么說！**身體最重要，什么機會不機會的！”
他扭頭看向我媽，一副懂事的樣子：
“媽，哥工作忙，壓力大，他比我更需要這筆錢。這機會還是給哥吧……”
我媽感動地拍拍他的手，轉頭對我橫眉冷對：
“陳默你聽聽！你弟弟處處為你著想，你呢？滿腦子就是錢！”
“媽，你誤會了。”
我笑了笑，
“我這是真心為弟弟著想。”
我轉向陳浩，掰著手指頭給他算：
“第一，你現在沒正經工作，整天打游戲說自己是職業選手，一個月掙的還不夠點外賣。拿到房子，以后娶媳婦都有底氣，不用再看人臉色。”
陳浩臉色變了。
“第二，你捐了腎，就是咱家的大功臣，是**救命恩人。媽以后肯定更疼你，什么都留給你。我這個當哥的，心甘情愿靠邊站。”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
我頓了頓，
“這是名利雙收的好事。既得了救母的孝子名聲，又拿了這套幾百萬的房子。”
“陳浩，這種好事打著燈籠都難找，你還在猶豫什么？”
每說一條，陳浩的臉就白一分。
等我說完，他已經徹底蔫了。
3
沉默被我**哭聲打破。
她癱在沙發上，眼淚嘩嘩往下掉：
“我這是造了什么孽……辛辛苦苦把你們拉扯大，現在我得了要命的病，你這個當哥的居然在算計家產……”
她捶著胸口，一副隨時要暈過去的樣子。
陳浩一邊給她順氣，一邊紅著眼睛看我：
“哥，你別再氣媽了，她身體受不了。錢和房子真的比**命還重要嗎？”
還是這套組合拳。
可惜現在的我，心硬得像石頭。
我去倒了杯水，坐到對面沙發上，平靜地看著他們。
這份平靜讓我媽繃不住了：
“陳默！你什么態度！你弟弟都知道心疼我，你呢？”
“媽，咱們算筆賬。”
我喝了口水。
“從我十六歲開始，每個周末去餐館打工，一個月八百。
除了我自己的學雜費，剩下的全給你了。到上大學，一共給了你兩萬一千六。”
“大學四年，我拿全額獎學金，課余做三份兼職，每個月給你轉三千。四年，十四萬四。”
“畢業三年，我進設計院，月薪從八千漲到一萬五。我每個月只留一千塊吃飯坐車，剩下的全給你。這三年，一共三十八萬。”
“還有——”
我看向陳浩，
“你這幾年換的最新款手機、游戲設備、直播用的電腦，哪筆錢不是從我給**生活費里出的？連你上個月割雙眼皮的錢，都是我熬了三個通宵趕項目掙的獎金。”
陳浩的臉扭曲了。
“媽，你總說我鉆錢眼里。沒錯，因為從我懂事起，你就在告訴我——家里窮，要省錢，要賺錢，要為這個家付出。”
我放下水杯，站起來走到他們面前。
“這些年，我付出的夠多了。這套房子的房貸，我幫你還了最后五年。”
“你的命，不該再由我來續。”
我看著陳浩，
他在我的目光下縮了縮脖子。
“你不是最孝順、最不爭不搶嗎？”
“現在，證明你孝心的機會來了。”
4
我以為話說這么明白，他們至少能消停幾天。
但我低估了他們的臉皮。
第二天，我正對著設計圖頭疼，三姨電話就打過來了。
“小默啊，”她語氣試探，“**病那么重，你怎么能說不管就不管？那可是你親媽！”
“她在家庭群里哭得，哎喲，我看著都心疼。”
我**眉心，開了免提，繼續改圖。
“三姨，她說什么了？”
“她說……說你不愿意捐腎就算了，還惦記著那套房子，逼你弟弟去捐，就為了圖謀家產……還說你弟弟善良，一口就答應了，可她舍不得啊，兩個都是心頭肉……”
“說你從小就心眼多，不像你弟弟單純。這次是鐵了心要看著她死，好霸占財產？”
“小默啊，自家人還能不知道嗎？你可不能做這種糊涂事，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我對著屏幕冷笑。
前世我就是為了這點名聲，把自己活活搭進去。
“知道了三姨，我忙著，先掛了。”
接下來一天，手機快被打爆了。
七大姑八大姨輪番上陣，說辭都一樣。
陳浩還發了條朋友圈，配圖是他握著我**手，文字是：
“媽別怕，就算哥不管你，還有我。只要你能好起來，我什么都愿意。”
下面一堆親戚點贊評論：
“浩浩真是個好孩子。”
“你哥太不懂事了！”
“家門不幸啊！”
好一出母慈子孝的大戲。
他們以為把我架火上烤，我就會妥協。
當天晚上，我等到二舅**電話——她是我們家最愛八卦的。
電話里她又是一套勸，我耐心聽完，嘆了口氣：
“二舅媽，其實我不是不愿意，是沒能力啊。”
“怎么會沒能力？不就是一顆腎嗎？”
“舅媽，您不知道我媽這些年的開銷。”
我一邊說，一邊打開電腦里的文件夾，點了發送。
“哎呀，我本來想給您發個文件的，好像點錯了，發了個壓縮包。”
“沒事沒事，”二舅媽興奮地說，“我看看是什么。”
那個壓縮包里，是我這幾年整理的證據——
我媽近三年買奢侈品、高檔護膚品的**訂單截圖；
她給陳浩的大額轉賬記錄，備注“浩浩買手機”、“浩浩直播設備”；
還有我大學畢業后，每個月還房貸的銀行流水，一筆不落。
我輕聲說：
“我每個月工資就那么多，一大半都給了我媽。她總說身體不好要補，原來是這么補的。”
“陳浩說他做職業選手掙錢不少，看來都是我媽貼的。”
“現在家里什么情況我也不知道，只知道我卡里連一萬都拿不出來。”
“媽說要把財產都給捐腎的人，可這房子貸款都是我幫著還完的，我也不知道這財產到底算誰的。”
點到為止，但信息量足夠二舅媽消化一陣了。
果然，不到半小時，家庭群炸了。
我手機再次響起，是我媽氣急敗壞的咆哮：
“陳默！你對親戚都說了什么？！”
5
我只回了一句“那就法庭見吧”，
她就再不敢吭聲。
房子的首付我出的，貸款我還的，房本上是我們三個人的名字。
撕破臉，她們什么也得不到。
手術日如期而至。
醫院走廊里擠滿了親戚。
陳浩換上病號服，臉色蒼白。
“浩浩真是好孩子，**有你這樣的兒子是福氣。”
“不像有些人，心比石頭還硬。”
“別說了，小默聽見不好。”
她們音量剛好讓我聽清。
我沒理會，低頭核對手術同意書，確認無誤后簽字——我是直系親屬，有些字必須我來簽。
陳浩被眾星捧月般簇擁著，走到我面前，聲音柔弱：
“哥，對不起，我搶了本該屬于你的機會。”
這話一出，周圍看我的眼神更鄙夷了。
我抬頭，平靜地看著他：
“沒關系，這是你應得的。”
陳浩被我噎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怨毒。
我媽被護士推出來，躺在病床上卻精神矍鑠。
她看著被親戚們交口稱贊的陳浩，又看了一眼孤零零站在旁邊的我，露出勝利者的得意。
我默不作聲地跟在推車旁，處理護士交代的事。
直到手術室那扇厚重的門關上。
親戚們都圍在手術室門口，交頭接耳。
我找了個最遠的角落坐下，戴上耳機，把議論聲屏蔽在外。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兩個小時，三個小時……
按照流程，我**腎臟摘除手術應該結束了，該輪到陳浩進去了。
就在這時，手術室的門“砰”地被推開。
一個穿綠色手術服的醫生沖出來，臉色鐵青，滿頭是汗。
他掃過走廊上所有家屬，最后定格在我身上。
所有人都安靜了，預感到出事。
“你是陳默？病人的大兒子？”
我站起來，點頭。
“你弟弟呢？！”
他的聲音因為憤怒而沙啞：
“我們已經把劉秀芬女士病變的腎臟成功摘除了，手術很順利！”
“可現在準備移植，作為供體的陳浩——他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