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做完一臺八小時手術。
凌晨一點，累得連抬手都費勁。
可就在準備回家的時候，手機突然收到一條消費提醒。
維也納酒店。
1088元。
付款賬戶，是我妻子余曉靜的副卡。
我皺了皺眉。
因為半小時前，她還給我發消息。
“老公，我跟閨蜜吃飯呢。”
鬼使神差地，我打開車上的行車記錄儀。
下一秒。
余曉靜的聲音傳了出來。
“你輕點……別鬧……”
緊接著，一個男人低笑。
“怕什么？你老公不是在醫院值班嗎？”
我渾身僵住。
那個聲音，我認識。
趙書城。
一個被余曉靜天天掛在嘴邊的情感作家。
錄音還在繼續。
接吻聲。
喘息聲。
還有余曉靜帶著笑意的聲音。
“他每天除了醫院還是醫院，哪有時間管我。”
我盯著黑掉的屏幕。
忽然笑了。
原來我拼命救人八小時。
妻子卻在我的車里陪別的男人尋歡作樂。
那一刻，我沒有打電話。
也沒有發消息。
而是直接聯系律師。
因為有些婚姻，不值得搶救。
第一章 酒店賬單
我坐在車里，盯著手機屏幕上那行消費記錄。
1088元。
維也納酒店。
昨晚11點37分。
付款賬戶是余曉靜的副卡。
那張卡是三年前我給她辦的，沒有額度限制。平時她買衣服、做美容、和朋友聚餐，都是刷那張卡。
以前我從沒查過。
因為我覺得夫妻之間沒必要算得那么清楚。
可這一刻，我盯著那條消費提醒，眼皮莫名跳了兩下。
醫院住院部的大樓就在不遠處，燈光亮得刺眼。
八個小時前，我進手術室時，余曉靜給我發過消息。
“今晚和閨蜜吃飯，不等你了。”
我當時只回了一個“好”字。
現在看來，那條消息更像是提前準備好的借口。
我靠在座椅上，疲憊感一點點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出的壓抑。
職業習慣告訴我。
當所有異常同時出現時，往往意味著問題已經存在很久。
我點開手機，調出車載系統。
今天下午護士通知我，行車記錄儀存儲空間快滿了，讓我記得清理。
我本來打算改天處理。
可不知為什么，我鬼使神差地點開了昨天晚上的錄像。
視頻畫面很黑。
停車場角落里，只有模糊的輪廓。
很快，車門打開。
一道熟悉的身影鉆進后排。
余曉靜。
我的妻子。
結婚五年，我不可能認錯。
她穿著昨天出門時那條米白色長裙。
幾秒后。
另一個男人也上了車。
我握著手機的手猛地收緊。
趙書城。
這個名字，我并不陌生。
他是本地小有名氣的情感作家，經常在社交平臺發表文章。
余曉靜最近半年總把他掛在嘴邊。
“趙老師寫得真好。”
“人家懂生活。”
“一個男人活成這樣才有意思。”
每次聽到這些話，我都只是笑笑。
我以為那只是普通欣賞。
畢竟我每天大部分時間都在醫院。
而她喜歡文學、攝影和旅行。
我們興趣不同。
可我從沒想過，他們會走到一起。
我按下播放鍵。
先是引擎啟動的聲音。
接著傳來余曉靜的輕笑。
“你輕點……哎呀，別在這兒……”
聲音像一根針，狠狠扎進耳朵。
趙書城低笑。
“怕什么，又沒人看見。”
余曉靜嬌嗔了一聲。
“我老公今天值班……”
“那正好。”
隨后是衣物摩擦聲。
接吻聲。
還有壓抑的喘息。
車廂里很安靜。
只有錄音不斷播放。
我坐在駕駛位上，像個局外人一樣聽著。
一分鐘。
兩分鐘。
三分鐘。
直到錄音結束。
我才緩緩放下手機。
胸口像壓了一塊巨石。
呼吸都有些發悶。
可奇怪的是。
我沒有想象中的憤怒。
沒有砸東西。
沒有失控。
或許是因為醫生見過太多生離死別。
也或許是因為，當真相擺在面前時，人反而會異常冷靜。
我閉上眼。
腦海里閃過很多畫面。
余曉靜生病時，我連續守了她兩天。
她說喜歡海邊，我專門騰出時間陪她旅行。
每個月工資到賬，我都會轉給她大半。
她說想學插花，我報班。
她說喜歡攝影，我買設備。
我以為自己已經做到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