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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三周年,我在非遺招親的直播里看到了我的妻子
結婚紀念日這天,妻子急匆匆地收拾行李,說要去外地參加封閉式培訓,
我點點頭,表示理解。
下午,朋友突然給我發來一條本地文旅非遺招親的直播鏈接。
“老林,你快看這拋繡球的女嘉賓,剛才鏡頭切到她,長得特像嫂子啊!”
我妻子向來清高,平時連人多的地方都不愛去,怎么可能會去繡樓拋繡球?
我剛要回復他看錯了,他的第二條消息又發來了,
“不對啊,主持人剛才還說,這女的是個歸國寡婦啊!”
我愣住,連忙點開鏈接,
畫面里,那個穿著大紅綢緞、在繡樓上滿眼含情拋下繡球的女人,確實是我的妻子蘇晚。
而臺下紅著眼眶、拼死把繡球護在懷里的男人,正是她三天前剛出獄的初戀。
視頻下方,滾動著一條醒目的祝語:
預祝歸國遺孀蘇晚女士,今日能借非遺招親尋得良人!
我的瞳孔一縮,歸國遺孀,尋得良人。
原來在她心里,我早就已經是個死人了。
......
“老林,你千萬別沖動,這女人可能只是和嫂子長得像,但天底下長得像的人多了去了。”
電話里,老周的聲音透著顯而易見的慌亂。
我看著餐桌上那塊已經開始融化的周年紀念蛋糕,語氣很輕。
“連右邊耳垂上那顆小痣都一模一樣,怎么可能會認錯呢。”
老周急了,他在電話那頭喘著粗氣。
“那她去拋什么繡球?今天不是你們結婚三周年紀念日嗎?”
“你趕緊給她打個電話問問清楚,說不定是文旅局請她去當什么群演呢!”
我沒有回答老周。
因為就在這一秒,我的手機屏幕亮了起來。
是蘇晚發來的微信。
老公,培訓馬上開始了。
手機要統一上交保管,晚上別等我視頻了,早點睡。
我盯著屏幕上的那句“老公”,只覺得胃里一陣翻江倒海的惡心。
她撒謊總是這么熟練,連標點符號都透著讓人安心的沉穩。
我抬起頭,視線重新落回平板電腦上的直播畫面。
蘇晚正站在雕花木欄前,低頭看著臺下的沈渡。
她平時最討厭紅色,說太艷俗。
結婚那天,她連一件紅色的敬酒服都不肯穿,只穿了一條素白的裙子。
她說她不喜歡熱鬧,不喜歡傳統婚俗,只想要清清靜靜的。
我依著她,連婚禮都沒辦,只請了兩家親戚吃了頓便飯。
可是現在,她穿著大紅色的綢緞嫁衣,頭戴鳳冠霞帔,笑得比誰都熱烈。
她不是不喜歡紅色。
她只是不愿意為我穿。
“老林?你還在聽嗎?”老周的聲音把我拉回現實。
“我在聽。”我拿起車鑰匙,往門外走去,“我查到了這場非遺招親的官方主頁。”
老周問我:“然后呢?”
我推開門,邊按電梯邊回復:
“女嘉賓的報名資料是公開的。”
“她配偶狀態那一欄,寫的是喪偶。”
電話那頭瞬間死寂。
過了好半天,老周才罵了一句臟話。
“這女的瘋了吧?為了招親,把你給寫死了?”
我看著不斷跳動的電梯數字,繼續說道:
“她表上推薦人那一欄,填的是沈渡的名字。”
沈渡,蘇晚的初戀。
三天前剛剛刑滿釋放。
“她這是有預謀的。”老周咬牙切齒,“老林,你現在去哪?”
我聲音平靜地回他:
“去南水古鎮。”
老周瞬間提高音量:
“你別亂來啊,現場全是人,還有直播!”
“放心,我不鬧。”我坐進車里,“我只是去看看,我這個死人,還能不能詐尸。”
掛斷電話,我啟動車子,前往南水古鎮。
從江城市區到南水古鎮,走高速需要一個半小時。
我開得很穩。
腦子里像走馬燈一樣,閃過這三年的婚姻生活。
蘇晚是個很體面的妻子。
她會幫我熨平每一件襯衫的褶皺,記得我常吃的胃藥牌子,陪我應付家里那些難纏的親戚。
她從不查我的手機,也不限制我的社交。
我曾以為,這是成**人的懂事。
現在才明白,那是因為不在乎。
因為心不在這個家里,所以連爭吵的**都沒有。
我把車子停在古鎮外的露天停車場。
繞過熙熙攘攘的游客區,走進了繡樓后方的巷子。
這里是當地村民和工作人員休息的地方。
巷子口,幾個穿著非遺文化衫的大媽正磕著瓜子聊天。
“剛才那拋繡球的姑娘,長得真俊啊。”
“俊有什么用,命苦。聽說***結了婚,沒兩年男人就出意外死了。”
“哎喲,那可真是可憐。”
我停下腳步,站在陰影里。
另一個大媽吐掉瓜子皮,壓低了聲音。
“可憐什么呀,人家這是苦盡甘來。”
“你們不知道吧,接繡球那個沈渡,三年前就是為了她才進去蹲大牢的。”
“現在人出來了,蘇晚這寡婦也算守到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