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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別錯的人,遇見對的城
我知道沈硯忙。
畢竟,他連陪我打電話,都要掐著秒算。
十五秒,十秒,從來沒有超過半分鐘。
我以為這就是他的極限了。
直到離婚破產的表姐帶著孩子住進我家。
我才知道,他的耐心原來可以很多。
每天下午四點半,他準時等在***門口。
每晚八點半,他雷打不動陪讀哄睡。
周末特意擠半天時間,只為陪那個孩子搭樂高。
而我小產躺在手術臺上時,連他一個電話都沒等到。
那晚,我親眼看著那個孩子拽著他衣角,怯生生地問:
“沈硯叔叔,我可以偷偷叫你一聲爸爸嗎?”
他蹲下來,溫柔得像換了一個人:
“當然可以。”
我站在門外,笑著笑著就哭了。
沈硯,你知不知道?
就在前幾天,我們的孩子,沒了。
你既然這么想做別人的爸爸。
那我們的家、我們的公司、我們的七年……
我一樣,都不會留給你。
我靜靜立在臥室門口,看著屋里的畫面,胸口堵得喘不上氣。
沈硯半蹲在床邊,動作放得很輕,一點點幫浩浩掖好被角。
眼底漫開的軟意,是相伴七年,我極少見過的溫柔。
這七年,我陪他從地下室吃泡面,到擁有自己的公司,從一無所有,到車房俱備。
我以為我們是彼此的例外,是風雨與共的親人。
到頭來才發覺,他所有我求而不得的耐心,全都給了表姐母子。
何晴很自然地將一件外套披在他身上,臉頰泛紅:
“沈硯,真的太麻煩你了。”
“浩浩這陣子越來越黏你,我都不知道該怎么謝你。”
接著,她又擺出一副特別愧疚的樣子:
“蘇梨一直跟我說你特別忙,我們母子倆天天住在這兒,是不是太耽誤你上班了?”
“要是影響到你的工作,我心里真的過意不去。”
沈硯松了松領帶,對著何晴釋然一笑:
“不忙,有事隨時找我,不用客氣。”
我攥緊手里皺巴巴的 * 超單,紙邊硌得手心發疼。
今天白天,我在公司忙到眼前發黑,險些暈倒。
同事嚇壞了,把我扶到休息室。
我剛緩過來,就哆哆嗦嗦拿出手機給沈硯打電話。
可打了幾十通。
他一個沒接。
我只能獨自強撐著打車去醫院、掛號、排隊候診,孤零零躺在病床上等待檢查。
煎熬的數小時里,隨手點開朋友圈,第一條就是何晴發的九宮格。
照片里,沈硯背著浩浩的小書包,一手牽她一手牽孩子,一家三口看著格外和睦。
配文也很應景:缺失的父愛,總有人彌補。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足足半分鐘,直到眼睛發酸發澀,才把手機鎖屏。
那一刻我就知道,有些東西,早就變了。
只是我不愿意承認。
何晴一回頭,終于看到了我。
她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眼神里飛快地閃過一絲心虛。
“蘇梨,你回來了?”
她忙迎上來,語氣慌慌張張:
“餓不餓?有什么想吃的嗎,我現在就去給你做。”
慌亂中,她的膝蓋撞到床角,咚的一聲。
我還沒說話,沈硯已經沖過去扶住她,順勢把人攬在懷里。
視線對上的瞬間,我扯了扯嘴角:
“不用做了。”
“我想跟沈硯單獨說幾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