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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識君面不知心
我是顧深三年的貼身秘書,也是他臉盲癥唯一能記住的戀人。
他精準的在**的人群中把痛覺遲緩的我護在懷里:
“縱使無痛我也不忍你受傷,而且我這雙眼睛,只認的你。”
直到寫字樓火災,濃煙入肺,我捂著喉嚨倒地**。
他卻一把抱起實習生姜柔,頭也不回:“先撐著,我回來救你。”
我爬出火場,手臂**燒傷。
姜柔只是輕微擦傷,顧深卻把唯一的疤痕修復名額給了她:
“反正你也不會痛,柔柔皮膚嫩怕留疤更需要。”
第二天,姜柔“不小心”撞到我包扎的手臂,傷口崩裂,血滲了一地。
她當場哭起來:“姐姐,我不是故意的……”
顧深看都沒看我滲血的紗布,皺眉道:
“她都說不是故意的,你又不疼,能不能別這么矯情?”
我愣在原地。
三年來,他記得我的臉,卻從不記得我雖疼痛遲緩,卻最是怕疼。
看著護在姜柔身前的顧深,我忽然笑了。
下一秒,我拿出了準備好的辭職信
……
我爬出火場,手臂**燒傷。
閨蜜江宛如連夜從米蘭趕回來,見到我哭花了妝。
她聲音帶著顫:“**燒傷,眠眠,你得多痛。”
我笑了笑安慰她:“其實還好。”
江宛如看著我沉默良久,坐下來開始給我削蘋果。
她削的很慢,蘋果皮卻斷了好幾節。
“他來過沒有?”
我斂了眸子,聲音被煙熏得有些沙啞:“還沒。”
頓了頓我繼續開口:“他說他很快就會來。”
江宛如咬著牙,恨鐵不成鋼:“葉眠你能不能爭氣一點,顧深是你的未婚夫,不是她姜柔的。”
我聽著閨蜜的話,蜷縮起身體。
手臂開始后知后覺的痛。
江宛如沒再說話,只是把削好的蘋果放在我的手心。
我咬了一口,沒嘗出味道。
夜里我被火燎的痛感刺醒,醫生沒給我開止痛泵,因為我過敏。
江宛如要處理公司的緊急事務,叮囑我有事一定要給她打電話。
我看了看凌晨三點的時鐘,撥通了顧深的號碼。
“嘟嘟嘟——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走廊很靜,我扶著墻慢慢挪出去找護士。
經過盡頭那間病房,門沒關嚴,里面傳來顧深的聲音:
“柔柔,別把手露在外面。”
沒有猶豫,他準確的叫出姜柔的名字。
我突然想起他說過的那句話:“我這雙眼睛,只認得出你。”
那時候我以為顧深的臉盲是病,可現在他認得出姜柔了。
原來他從來不是什么真正的臉盲,他只是懶得記住別人。
如今除了我,他又遇見了想記住的人。
姜柔軟糯的聲音響起:“顧深哥哥,我好怕會留疤。”
顧深的聲音溫柔得不像話:
“不會的,李院長一個月一次的治療與疤痕修復名額已經給你了。”
“那眠眠姐怎么辦?”
“沒關系,她又不會痛,先緊著你。”
我呆滯在原地,心臟細細密密的疼。
他明明知道,在一起的第一天我就告訴他我痛覺遲緩,不是不痛,只是來得慢而已。
那時候他紅著眼眶承諾:“縱使無痛,我也不忍你受傷。”
他也真的做到過。
那場**,顧深在人群中精準的把我護在懷里。
他用手捂住我的耳朵,聲音很低:“別怕,沒人傷的了你。”
是從什么時候變的呢?
大概是他發現,我的痛來得太慢,慢到等我覺得疼的時候,事情已經過去很久了。
久到他忘了,久到他覺得我不喊就是不疼。
于是他慢慢不當回事了。
撞了沒事,反正還沒疼。燒傷沒事,反正還沒疼。名額給別人沒事,反正還沒疼。
可顧深忘記了,我的疼痛會遲到,但從不缺席。
不知在漆黑的連廊站了多久,意識回籠的時候,人已經蜷縮在被子里。
眼淚順著鼻梁流進枕頭里。
手臂又開始痛了。
睡過去就好了,我閉上眼安慰自己。
睡過去就不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