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過世前常把一句話掛在嘴邊，
“染染，貓的眼睛，能看見人看不見的東西。”
“它怕的東西，你也要怕。”
于是當喂了三年的流浪貓在這天忽然炸開一身黑毛，
眼神死死盯著我微微隆起的孕肚，警告我不要靠近時
我二話不說預約了婦產科的引產手術，只為連夜打掉這個孩子。
老公覺得我瘋了， “那種**貓，本來就是喂不熟的。”
“你發什么神經？ 就因為它不給你擼，所以要打掉我們的孩子？”
我沒看他，轉身就往醫院的方向走，
“必須打，這個孩子不能留。”
……
小區門口的黑貓墨墨，今天第一次對著我的肚子炸毛。
那雙金色的眼睛，死死盯著我的小腹。
眼神里有什么東西讓我后背發涼。
不是攻擊性。
是恐懼。
它在怕我肚子里的東西。
我將這件事告訴老公沈懷禮時，他正坐在餐桌旁對著電腦審合同。
聽完，沈懷禮放下了筆，溫和地抬起頭看了我一眼。
"寶寶。"
他伸手輕輕摸了摸我的頭發，用那種哄小孩的語氣開口，
"你今天睡夠了嗎？"
我皺起眉： "我在跟你說正事。"
"我知道，"
他把我往沙發上帶，聲音依舊柔軟，
"但你想想，咱們上周剛做完產檢，寶寶一切正常。”
“你現在三個月了，孕期激素波動很大，有時候會讓人——"
"沈懷禮，我在說貓。"
"我知道你在說貓，"
沈懷禮嘆了口氣，在我旁邊坐下，眼神里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審視，
"但你最近確實有點敏感。”
“上次說樓道里的氣味不對，這次又說貓在盯著你肚子炸毛。"
"它是真的炸毛了。"
沈懷禮耐著性子解釋，
"貓有時候能感應到孕婦身上的激素變化，它可能只是——"
我打斷他， "三年來，我是它唯一愿意親近的陌生人。"
"每次我來例假，它都會多蹭我幾下。”
“它感應過我的激素整整三年了。今天是第一次炸毛。"
沈懷禮沉默了一瞬。
然后站起來，走向書房撥通了助理的電話。
"去查一下孕期心理咨詢的預約流程。"
我叫住了他， "沈懷禮。"
他腳步停住，沒有回頭。
"我明天要去預約引產手術。"
他轉過身的速度很快。
快到我幾乎沒看清他臉上的表情是怎么變的。
"你說什么？"
"引產。"
我看著他，聲音出奇地平靜， "把孩子打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