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年禮那天，兩個哥哥領回一個七歲的孤女。
那天滿桌的菜是我自己做的。
蛋糕是我用攢了三個月的零花錢買的。
大哥為了那個素未謀面的小女孩，一巴掌扇在我臉上。
二哥更絕，直接把我的行李箱從二樓扔了下來。
"滾出去，別再回來。"
我沒吭聲。
擦了擦嘴角的血，彎腰撿起摔散的行李，一件一件塞回箱子里。
他們大概以為，我只是鬧鬧脾氣，過幾天就會哭著回來。
畢竟從小到大，我都是那個最聽話、最懂事、最好欺負的老三。
可他們不知道的是——
我這一走，就再也不是季家的季衡了。
第一章
我叫季衡。
季家三兄弟里最小的那個。
上面有大哥季崢，二哥季川。
我媽走得早，走的時候我才九歲。
她臨終前拉著我的手，說："小衡，你兩個哥哥脾氣大，你多讓著點。"
我點頭，眼淚啪嗒啪嗒掉在她手背上。
從那以后，我就真的一直在讓。
大哥要出去應酬，家里的飯我做。
二哥帶朋友回來打游戲，吵到凌晨三點，我不敢說一個字。
他們嫌我礙眼，我就縮在自己房間里看書。
我成績好，年年第一。
但從來沒有人夸過我。
大哥每次看到我的獎狀，就皺眉說："有什么用？能當飯吃？"
二哥更直接："書**。"
我不在意。
我跟自己說，他們是我哥，血濃于水，總會好的。
十五歲那年，我在市里的商業競賽上拿了金獎。
頒獎典禮上，別的孩子身邊都站著父母。
我身邊的位子空著。
我給大哥打電話，他說在談生意。
給二哥打電話，他說在打牌。
我一個人上臺，一個人領獎，一個人走回家。
那天晚上，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找到了我。
他叫陸遠洲。
穿一件洗得發白的夾克，站在學校門口的路燈下面，笑瞇瞇地看著我。
"季衡？"
"你是誰？"
"***老朋友。"
我愣住了。
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照片。
照片上，我媽二十出頭，站在一家公司門口，笑得燦爛。而她身邊，正是年輕時的陸遠洲。
"**當年幫過我一個大忙，"他說，"我一直想報答她，可惜沒趕上。"
"現在，我想幫幫她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