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婚五年，夫君養(yǎng)了個外室。
那外室不安分，隔三差五就往外跑。
每跑一次，夫君就氣沖沖回府，把和離書往我面前一拍："簽。"
我不明白，她跑關我什么事？
但我還是簽了，一份，兩份，三份……
簽到第八十八份時，我擱下筆，抬頭看他："夫君，要不咱們真的和離吧。"
他愣住了，臉色一瞬間變得比宣紙還白。
01
深秋，寒意穿窗。
沈清月院子里的那棵桂花樹，葉子已經(jīng)落了大半。
丫鬟春桃端著手爐進來，腳步放得極輕，連呼吸都小心翼翼。
“夫人，侯爺他……回來了。”
春桃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沈清月正臨摹著一幅《秋山晚渡圖》，聞言，執(zhí)筆的手沒有絲毫停頓。
她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仿佛回來的不是她的夫君，永安侯顧言昭，而是一個無關緊要的陌客。
春桃的臉色卻更白了。
侯爺回來了，而且是怒氣沖沖地從城南別院回來的。
整個侯府的下人都知道，城南別院里住著侯爺?shù)男募鈱櫍L鶯。
也都知道，那位柳姑娘最愛玩一個游戲。
逃跑。
每隔十天半月，她就要鬧一場失蹤，讓侯爺滿城地找她。
每當侯爺尋回柳鶯鶯，筋疲力盡、怒火中燒地回到侯府，便會直奔夫人的清月閣。
然后，做同一件事。
沈清月終于寫完最后一筆。
她放下筆，抬起手，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腕。
五年了。
成婚五年，顧言昭養(yǎng)了柳鶯鶯四年。
這四年里，他逼著她寫下了八十七封和離書。
每一封，都在柳鶯鶯逃跑之后。
每一封，都成了他宣泄怒火的工具。
她走到窗邊，打開了角落里那只上了鎖的紫檀木箱。
箱子里，沒有金銀珠寶，沒有綾羅綢緞。
只有一沓厚厚的宣紙。
每一張，都是一封和離書。
每一張，都有她沈清月的親筆簽名。
每一張，都代表著她一次被踐踏的尊嚴。
她曾哭過，鬧過，質(zhì)問過。
“她跑了，與我何干？你為何要如此折辱我？”
顧言昭當時是怎么回答的？
他捏著她的下巴，眼神冰冷如鐵。
“因為娶了你，我才不能給她名分，才讓她受了委屈，讓她總想著逃離我。”
“沈清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