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布保送名單那天，布告欄前擠滿了人。

我站在人群外，手機響了。沈嶼發來消息：“祝福我吧，保送名單有我的名字。”

我抬頭看布告欄。紅色的公告紙，黑色打印體，一共七個名字。第六行寫著：高三七班 沈嶼。第七行寫著：高三七班 江月。

江月是年級第三。

我是年級第三。

江月從沒申請過保送。

我拿著手機的手在發抖。

“名單是不是貼錯了？”我問身邊的同學。

“沒錯啊，就是這七個。恭喜你男朋友啊！”

我繞過人群，直接去了教務處。

教務處主任姓劉，四十多歲，戴金絲眼鏡。他從電腦上調出電子版名單，上面確實寫著沈嶼的名字。

“原始報名表呢？我想看一下。”

“在檔案室，這幾天裝修，進不去。”

“我報的是清華數學系，沈嶼報的是復旦計算機。我們志愿表都不一樣，名單怎么調換的？”

劉主任摘下眼鏡擦了擦，“保送審核是綜合評定，不是你填報什么就定什么。”

“綜合評定能把志愿一起改了嗎？”

“你這孩子怎么說話呢。”他把眼鏡戴上，語氣冷下來，“名單已經公示，有異議走申訴流程。”

“申訴流程多久？”

“十五個工作日。”

“公示期只有七天。”

“那沒辦法，檔案室確實在裝修。”

我走出教務處，站在走廊上。陽光很好，高三樓里有人在背書，有人在做題，有人在討論名單。沒有人注意到一個名字被悄悄換掉了。

沈嶼給我打來電話。

“小鹿，學校公布名單了，你是不是還沒看到？”

“我看到了。”

“我只是運氣好，學校可能是綜合考量了各方面。”

“那就把報名表拿出來看看。”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小鹿，你別這樣。不就一個保送名額嗎？你成績那么好，自己考也能上清華。我爸說這件事能操作，我才——”

“**說能操作？”

“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沈嶼的聲音有點慌，“反正你肯定能考上，這個名額給我，對我來說不一樣，我不想高考。小鹿，你就當是幫幫我。”

“你拿了我的名額。”

“學校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