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字很清楚。
"林知夏，今日所欠，來日十倍還你。若我負你，任你處置。周景年。"
我把紙條放進包里。
第二天下午，我提前十分鐘到了江岸中心。
瀾庭茶室在二十六樓。
電梯門一開，服務員迎上來。
"女士，請問有預約嗎？"
"周先生。"
服務員立刻笑了。
"周總在云水間。"
我跟著她走到包間門口。
門沒關嚴。
里面傳出沈念微的聲音。
"景年，你確定她會簽？"
周景年說："她會。**等著手術，她現在沒有選擇。"
沈念微輕笑。
"你以前說她脾氣倔。"
"人窮久了，骨頭再硬，也得低頭。"
我站在門口，沒有動。
服務員有些尷尬。
我推開門。
周景年的話停了。
沈念微坐在他旁邊，穿著一身米白色套裝，手上那枚鉆戒很亮。
周景年站起來。
"知夏，來了。"
我走進去，坐下。
"繼續說。"
周景年臉上有一瞬不自在，很快又笑了。
"剛才是念微擔心你誤會。"
沈念微看著我，笑容得體。
"林小姐，好久不見。"
"我們沒見過。"
她頓了頓。
"也是。那年我只是給你發過消息。"
"我記得。"
我把包放在椅子邊。
"你說周景年和你在一起了，讓我別打擾。"
沈念微沒有否認。
"那時候年輕，說話可能不周到。"
我看向周景年。
"找我來干什么？"
周景年從桌邊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這是股權轉讓協議。"
我沒接。
他繼續說："景微醫療去年完成了新一輪融資，目前估值六個億。我個人持股百分之三十五，我愿意拿出其中百分之二十給你。"
我抬眼。
"百分之二十？"
"對。"
周景年語氣溫和。
"知夏，我知道以前是我對不起你。這些年我不是沒想過補償，只是公司一直在關鍵階段。現在穩定了，我想把欠你的補上。"
沈念微接過話。
"這不是小數目。按現在估值算，價值一億兩千萬。林小姐，***的手術，后續護理，你以后的生活，都能解決。"
我翻開文件。
第一頁寫著贈與。
第二頁寫著限制。
第三頁寫著**。
我往下看。
"自愿放棄對周景年先生過往所有經濟往來的追索。"
"承認所有款項為戀愛期間自愿資助。"
"不得以任何形式向媒體、合作方、親友提及舊事。"
"三年內不得轉讓股份。"
我把文件合上。
"說白了，用一份三年不能賣的股份，買我閉嘴。"
周景年的臉沉了些。
"你別把話說得這么難聽。"
"難聽嗎？"
我看著他。
"那你換個好聽的說法。"
沈念微放下茶杯。
"林小姐，景年愿意給你這些，已經很有誠意。你要知道，當年你們沒有借款合同。真要鬧起來，你未必占理。"
"所以你們今天不是來補償，是來提醒我別不識相。"
周景年皺眉。
"知夏，你以前不是這么尖銳的人。"
我笑了。
"我以前也沒想過，你能把我賣房供你的事，說成朋友幫忙。"
他盯著我。
"我承認你付出過。可你也不能否認，那時候我們是戀人。戀人之間互相扶持，本來就很難算清。"
"那你當年寫的紙條算什么？"
我從包里拿出那張紙，放在桌上。
沈念微的視線落下去。
周景年的手指動了一下。
"這都多少年前了。"
"字是你的。"
"小年輕談戀愛，誰沒寫過幾句沖動的話？"
"賣房也算沖動？"
他語氣加重。
"林知夏，你現在揪著過去不放，有意義嗎？"
我看著他。
"有。"
沈念微笑意淡了。
"林小姐，人總得向前走。你如果簽了，拿到的是實實在在的體面。你如果不簽，可能什么都沒有。"
我拿起協議。
周景年神色松了一點。
"知夏，我知道你會做聰明選擇。"
我把協議撕成兩半。
紙片落在茶桌上。
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