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型特殊，后續康復也需要這種血，你最近留院觀察吧。"
我對蘇曼說，目光卻始終停留在林遠臉上。
林遠避開了我的視線，干咳一聲。
"清清，累壞了吧？我先送曼曼去附近的酒店休息，她受了驚嚇。"
"醫院有陪護病房，何必去酒店？"我冷冷反問。
林遠的表情僵了一瞬。
"曼曼畢竟是女眷，住在醫院不方便，而且……她有點潔癖。"
潔癖。
一個生活在農村的單親媽媽，有住不慣三甲醫院病房的潔癖。
"去吧。"我沒有拆穿。
我需要時間。
林遠帶著蘇曼離開后，我并沒有回休息室。
我徑直走向了檢驗科。
那里有我帶出來的學生，也是我的心腹。
"小周，剛才手術那個孩子的血樣，留了嗎？"
周偉點點頭，神色有些疑惑。
"留了，沈主任，是有什么問題嗎？"
"幫我做個加急的DNA比對。"我壓低聲音，"樣本一是從孩子身上取的，樣本二……去采血處拿林遠剛才獻出的那袋血。"
周偉驚得差點摔掉手里的試管。
"沈主任，林副主任他……"
"做你的事，別多問。出結果了第一時間告訴我。"
我走出檢驗科，手扶著冰涼的走廊扶手。
窗外的月亮升了起來，清冷地灑在草坪上。
我和林遠是醫學院的同學，相戀十年，結婚五年。
在外人眼里，我們是外科界的“神仙眷侶”。
他儒雅體貼，我精干獨立。
因為我身體素質原因，加上手術任務繁重，我們一直沒有要孩子。
林遠對此表現得極度大度。
"清清，有沒有孩子不重要，我只要有你就夠了。"
他說這話時，眼神里全是寵溺。
我曾為此感動得一塌糊涂。
可現在，一種被當成傻子耍了七年的憤怒，像火山巖漿般在血**橫沖直撞。
如果那個孩子真的是他的，那這七年，我算什么？
我的工資，我的獎金，我那些從命懸一線的病人手里換來的醫療津貼……
難道全部喂給了他的私生子和**？
第三章
第二天早上八點，周偉把一份報告塞進了我的辦公桌。
他的表情很凝重，甚至不敢看我的眼睛。
"主任，結果出來了。"
我鎖上辦公室的門，顫抖著撕開那個信封。
最后一行的數據像針一樣扎進我的眼球：
支持林遠為林天的生物學父親，親權概率大于99.99%。
那一刻，我聽到了自己心臟裂開的聲音。
沒有眼淚，只有一種近乎麻木的荒謬感。
林遠，你真是個天才騙子。
你把**和背叛，粉飾成了高尚的“扶貧”和“親情義務”。
你讓我親手救了你的兒子，還讓我無法拒絕。
我正對著鏡子整理領口，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
林遠提著我最愛吃的燕麥粥走了進來。
"清清，昨晚累壞了吧？趁熱喝點。"
他依舊溫柔，甚至細心地幫我吹了吹勺子。
我看著他這張臉，突然覺得一陣惡心。
"天天醒了嗎？"我狀若無意地問。
林遠的手抖了一下，一滴粥濺在了他的白大褂上。
"還沒，那孩子傷得重，曼曼在病房哭得停不下來。"
他低下頭，仔細擦拭著白大褂上的污跡。
"曼曼這些年也不容易，一個人帶孩子，在老家受了不少欺負。咱們能幫就多幫點吧。"
"是嗎？怎么幫？"我走到他面前，直視他的眼睛，"每年十幾萬的資助還不夠嗎？"
林遠的動作僵住了。
他扯出一個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