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還刺耳。
我和他領證五年。
沒有婚禮，沒有戒指，沒有蜜月。
他說公司剛起步，錢要花在刀刃上。
我信了。
林知夏回國那天，他包下整層餐廳給她接風，花了二十八萬。
我問他為什么，他說那是人情往來。
現在他要把我的心血送給她，也說得這么理直氣壯。
“好。”我拿起文件夾，“我去人事部。”
趙明軒松了口氣。
林知夏笑著遞來一杯咖啡。
“沈姐，別生氣了。以后你要是找工作，我可以幫你介紹。”
我沒有接。
咖啡灑在她白裙子上。
她立刻往后一退，聲音拔高。
“沈姐，你干什么？”
趙明軒一把扶住她。
“沈晚！”
我看著他護著她的手。
那只手昨天晚上還在簽我們的離婚協議。
他逼我凈身出戶，說公司欠款太多，房子車子都抵給了銀行。
我簽了。
因為那一刻，我覺得跟他多待一秒都臟。
“不是我碰的。”我說。
林知夏咬著唇。
“算了，明軒，別怪沈姐。她心里難受。”
周嵐立刻接話。
“沈晚，你當眾潑同事咖啡，這事我會記進離職記錄。”
前臺小姑娘抬頭。
“周總監，剛才好像是林小姐自己手滑。”
周嵐轉頭看她。
“你叫什么名字？”
小姑娘臉色白了，嘴唇動了動，沒敢再說。
我記住了她胸牌上的名字。
許寧。
我對她點了一下頭。
她低頭，手指抓著登記本的邊角，把紙頁摳出一道皺痕。
人事部在十八樓。
我走進去的時候，幾個同事都在。
我的工位已經被清空了。
桌上的相框不見了，抽屜里的藥盒被扔進垃圾桶，連我養了三年的綠蘿也被放到了林知夏的新工位旁邊。
林知夏看見那盆綠蘿，笑得甜。
“明軒說這盆長得好，放我這兒能擋電腦輻射。”
我走過去，把綠蘿抱起來。
“這是我的。”
她手搭在花盆邊。
“沈姐，一盆花而已，你也要計較嗎？”
趙明軒站在她身后。
“給她。”
林知夏愣了一下。
趙明軒看著我。
“拿了就簽字，別再磨蹭。”
人事經理舒靜把文件擺在桌上。
“沈晚，這是**關系通知，這是工資結算單，這是保密承諾。都簽了，你就可以走了。”
我拿起工資結算單。
上面只有本月工資，連上個月的項目獎金都沒有。
“獎金呢？”
舒靜推了推眼鏡。
“你已離職，獎金按公司安排另行處理。”
“項目是我推進的。”
“公司不是你一個人的。”周嵐站在門口，“沈晚，別一副全世界都欠你的樣子。”
同事們看著我。
有人躲開我的視線，有人低頭看手機。
項目部的老員工劉姐端著杯子，杯蓋擰了三次都沒擰上。
她小聲說。
“沈晚，要不你先簽吧，別鬧大了。”
我問她。
“劉姐，上個月你兒子手術，是誰幫你墊的錢？”
劉姐臉上掛不住。
“我會還你的。”
“我不是催你還錢。”我說，“我只是想知道，你也覺得我該走？”
劉姐低下頭。
周嵐笑了一聲。
“別拿人情綁架同事。公司要的是能給公司長臉的人，不是穿著平底鞋來丟人的人。”
我拿起筆。
舒靜提醒。
“離職原因這里，個人原因。”
我把筆放下。
“**實原因。”
趙明軒終于失去耐心。
“沈晚，別逼我。”
“你想怎么逼？”
他湊近一步。
“**住院那筆費用，我替你墊過。你要是把事情鬧出去，我不介意把賬單發到你親戚群里。”
我看著他。
那筆錢是我自己的。
當時我母親急診，我人在外地談項目，來不及趕回，趙明軒替我刷了卡。第二天我把錢轉給他，他說夫妻之間不用算。
現在他拿來威脅我。
林知夏輕聲說。
“明軒，別這樣。沈姐自尊心強。”
趙明軒沒理她。
“簽。”
我把個人原因四個字劃掉，寫下公司單方辭退。
舒靜臉色變了。
“沈晚，你不能這樣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