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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去世一年后,我發現老公的第二個家
為了還女兒治病欠的債,我每晚都會去一家頂奢琴行當私教。
今天我教到一半時,臺下的女孩突然接了個視頻打斷了我。
“老師,你彈的這架鋼琴多少錢啊?”
我看著那架施坦威回答道:“它的市場價大概在三百萬。”
女孩連忙對著視頻里的人說:“爸爸,你聽到了吧,我就要這架鋼琴。”
電話里傳來一道極為耳熟的聲音:“好,爸爸給你買。”
鬼使神差地,我偷偷地瞄了一眼女孩的手機。
居然看到了我老公的臉。
我瞬間僵在原地,心口生疼。
直到女孩搖了搖我的胳膊,指著我的手機屏保問:
“老師,這是您女兒嗎,能不能明天把她帶過來呀,我想和她交朋友。”
我強忍情緒搖了搖頭。
“老師辦不到,一年前她因為重病,我和她爸拿不出三十萬的手術費,已經去世了。”
……
女孩臉上的笑意頃刻間消散,有些歉疚地抿了抿唇,小聲道:
“老師,對不起,我不知道……”
我指尖緊緊扣住琴鍵的縫隙,將淚意強行壓下。
傅恒宸溫柔的輕哄聲從話筒傳出。
“童童怎么不開心了?”
“爸爸媽媽等下就來給你買鋼琴,好不好?”
“明天就是你的生日宴了,要一直開心哦。”
女孩的落寞情緒稍褪,乖乖地應了聲好。
我臉色慘白地盯著女孩。
她漂亮,可愛。
身上穿著精致的粉色蕾絲公主裙。
她的生日,卻是我女兒的忌日。
一年前女兒腦瘤晚期,瘦得只剩皮包骨躺在病床上。
她穿著泛白的病號服,神志不清地說著最后一句遺言。
“爸爸媽媽,妞妞好疼好疼,什么時候做手術……”
我心如刀割,眼淚一滴接一滴地砸進傅恒宸的手心。
他狠狠甩了自己兩巴掌,無比愧疚:
“都怪我,怪我沒能力,救不了妞妞!”
那時我只怨造化弄人。
卻不承想,竟是傅恒宸袖手旁觀,害女兒在病痛中閉了眼!
或許是見我神情異常,女孩掛斷電話坐到我身側。
自來熟地挽上我的胳膊。
“老師,你別難過,你愿意和我說說你女兒的故事嗎?”
我看著她清澈的眸子,緩緩開了口。
“她……是一個堅強又懂事的小女孩。”
和腦瘤抗爭的三年里,她**、檢查、病痛加重,也從不喊痛。
我起早貪黑一天打六份工賺錢,她摸著我手上密集的血泡輕輕吹氣。
“媽媽,痛不痛?”
我抱緊她,抬手將淚水一遍遍擦干,輕輕搖了搖頭。
傅恒宸呢?
整整消失了大半年,才拿出十五萬塊把欠下住院費付了。
他說這是他在工地沒日沒夜搬磚攢下的。
為了攢錢,我們把所有能削減的開支都省了。
我想給女兒提前過生日,想買蛋糕、禮物給她,她卻垂眸搖頭。
“爸媽賺錢已經很辛苦了,那些東西我不要……”
我拉著傅恒宸私下商量,他悵然地嘆氣道:
“妞妞說不要,就別弄了,手術費……”
后面的話,大家心照不宣。
女兒去世的這一年里,我幾乎夜不能寐,枕頭濕了一次又一次。
愧疚又自責地問自己:
“如果當初我去**、賣血,是不是妞妞就能活?”
那時房產全部變賣,親戚也借遍了,甚至我還擼了不少網貸。
女孩有些心疼地看著我。
“老師,我讓我爸爸幫你還債吧。你放心,他很有錢的,只要我開口,他肯定幫忙!”
我自嘲一笑。
傅恒宸幫我還債?
這一年里,他說是去工地搬磚、去修下水管道、去當服務員。
拿回來的錢卻少得可憐。
他的確有錢,畢竟三百萬的鋼琴說買就買,只不過不舍得給我和女兒花罷了。
女孩卻不知情地繼續道:
“我爸爸很樂于助人,他給貧困兒童建學校,給無業游民增崗位,還給治不起病的人設立救治基金……”
“好幾次慈善捐款都是百萬級。”
女孩的話讓我愈發覺得諷刺,我不由輕嘲:“百……萬?”
女孩重重地點了點頭。
“我爸爸超級好的,他肯定會幫你的!”
我情緒失控地重重捶在琴鍵上。
巨大的聲響嚇得小女孩一**跌坐在地,哇的一聲大哭起來。
就在這時一個女人沖進琴行,怒不可遏地吼道:
“你對我女兒做了什么?!”
傅恒宸緊隨其后。
卻在看清我的臉時,眼底閃過一抹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