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著五年，我推掉上萬的單子，幫親戚填志愿。
象征性收個兩百，保證能低分高錄，從未失手。
親戚們本來千恩萬謝，直到剛回國的綠茶堂妹跳了出來。
“填個表還要收兩百？用AI免費查不香嗎？”
她甩了個野雞AI查詢的截圖。
“大家把分數發給我，我免費幫侄子侄女們填?！?br>“都是一家人，我可做不出拿孩子前途，賺黑心錢的事。”
親戚們炸了，艾特我罵我昧良心，讓我十倍退錢。
甚至把我踢出了群聊。
我看著那些剛過二本線，卻被AI預測穩上985的截圖，笑著揉了揉手腕。
太好了。
今年終于不用為了這幫白眼狼，天天熬夜了。
……
誰知，第二天我家門就被砸得哐哐響。
“堂姐，快開門，你別躲里面不出聲。”
剛打開門，林曉曉就領著十幾個親戚，擠了進來。
她揚起下巴，將一張紙拍鞋柜上。
“你看看AI出的報告，再看看你給堂妹們填的都是些什么？”
“數據這么保守，故意壓分，你安的是什么心？”
她用手戳著我額頭。
“堂姐，做人要有底線?！?br>“大家都是親戚，你厚著臉皮收錢不說，還故意拿垃圾學校糊弄人。”
“是不是生怕家里出個好學生，搶了你的風頭啊?！?br>我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小叔一把揪住睡衣領。
“前年我家大小子，被你弄進什么畜牧專業，一放假就蹲家里養豬。”
“一身豬屎味，連個女朋友都找不到。”
小姑也走過來，掐住我胳膊肉。
“你堂妹考了五百分，你讓她報個破圖書館學，說是能考公?！?br>“人家曉曉用AI一測，這分都能沖雙一流法學了。”
“你暗地里收了學?；乜郯??！?br>親戚們圍過來，重重戳我肩膀。
“你就是見不得我們好，故意坑自家人是吧，心腸太歹毒了?！?br>“退錢，必須十倍退錢?！?br>“還得賠我們精神損失費?！?br>我費力從縫隙里鉆出來，跑到書架抽出一份分數換算表。
是我每年熬夜整理的，全行業能做到的人，一只手數得過來。
我翻開表格，指著一個分數段。
“叔，堂弟當年就超過二本線0.5分?！?br>“能進省里的獸醫專業，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你們當時不也挺滿意的。”
“換任何人來填，這個分數只有去民辦大學的命，四年下來學費都要十幾萬?！?br>還沒解釋完，一只手橫插過來。
我媽搶走文件，揮手全揚地上了。
“少拿你這些破表糊弄人。”
我媽瞪著我，深吸了幾口氣。
“你個白眼狼！”
“小時候生病，是你小叔借錢給你看的病。”
“你現在有出息了，幫幫人家怎么了？”
她頓了頓，聲音放軟了一點：
“媽也知道你委屈，但……親戚之間不就應該互相幫襯嗎？”
我用手背擦了擦眼角。
“明明是他們怕我拿人情說事，才提出兩百買斷的?！?br>“而且那錢我早就打紅包還了?！?br>“我……”
“你還敢頂嘴！”
我爸沖過來，給了我一拳。
我往后踉蹌了幾步。
“曉曉前天還拿了五萬塊孝敬我們，說是給我們補營養?！?br>“你呢，除了連累我們，還會干什么?！?br>我媽揪住我的頭發，強行按著我的頭往下壓。
“快給大家磕頭認錯，再把錢十倍退了，一分不能少?！?br>“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