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房里飄來一陣白粥的香氣。

顧疏白把托盤放在床頭柜上，接著蹲下身舀了一勺粥吹了吹，送到我嘴邊。

“應該不燙了，姐姐嘗嘗。”

我坐在床邊低頭嘗了一口。

暖意順著舌尖流入心底。

內心糾結的東西終于釋懷了。

從前我搞不懂江硯對我到底是什么感情。

可現在我明白了。

如果江硯真的喜歡我。

為什么這么多年了，他從來沒有給我煮過一碗粥？

從來沒有在我肚子疼的時候遞過一杯熱水？

上次江硯半夜打電話來，也是這樣的凌晨。

“溫杳，你晚上有空沒？”

那人的語氣懶洋洋的，聽筒內隱約傳來音樂聲和笑聲。

我咬著嘴唇，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么疲憊。

“我在醫院，怎么了？”

江硯嘖了一聲。

“又生病了？”

“今天十一點半，來夜瀾酒吧門口找我。”

明明知道自己不應該去。

可聽到他報地址的那一刻，我的心跳還是不受控制地慢了半拍。

江硯讓我去接他，是不是說明他今晚喝了酒，需要我照顧？

盯著輸液**那一滴一滴往下墜的藥水。

我心下一橫，叫來了護士提前拔掉輸液針，匆匆忙忙趕回家。

不僅翻出了衣柜里新買的吊帶裙，還化了一個精致的全妝，卷了頭發，噴了香水。

粉底遮住病容，我提前到了酒吧門口。

心中醞釀了好多想對江硯說的話。

“今天怎么想起來找我呀？”

“你喝了多少？”

“我送你回家？”

門開了，江硯摟著一個濃妝女孩走出來。

女孩叫宋顏，江硯追校花失敗后換的新女友。

我頓在原地。

江硯抬眼看見我，微微發愣。

然后皺眉打量了我全身，嗤笑一聲。

“來就來了，穿這么騷干嘛？

又不是去相親。”

指尖掐如掌心，我的心一陣鈍痛。

江硯移開目光，拍了拍宋顏的背。

“讓溫杳送你，她開車穩，你喝多了別自己逞強。”

又轉頭對我。

“照顧好她，宋顏她爸媽要求她十二點半之前到家，你快點。”

宋顏搖搖晃晃地靠過來。

她咯咯笑著：“溫杳，麻煩你啦～江硯說你是最靠譜的，什么都愿意干。”

我咬著后槽牙沒說話，扶著她往停車場走。

走到一半。

宋顏突然“哇”地一聲吐了出來。

我的裙子和手臂上全是嘔吐物，我整個人都僵住了。

“哎呀，不好意思……”宋顏用紙巾擦了擦嘴。

“你是怎么扶我的，我都說了讓你慢一點。

江硯還說你用著順手呢，也不過如此嘛。”

她隨手扔了紙巾，還若無其事地補了個口紅。

又鉆進車副駕上，拿手機**發朋友圈。

“今晚喝爽了，感謝江硯的專職司機，嘻嘻。”

眼淚毫無預兆地掉了下來。

我忍不住給江硯打電話，想問問他，你知不知道我變成了什么樣。

電話響了很久，終于被接通。

“怎么了？

送到了？”

我的聲音又抖又啞，眼淚糊了滿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