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相機，對著電腦屏幕拍下賬號安全提示，又切到短信頁面，把驗證碼短信連同時間一起拍下來。
父親一愣：“你拍什么？”
“留證。”
這兩個字一出口，屋子里安靜了一瞬。
綁定手機那一欄，原來填的是父親手機號。
難怪前世我什么都不知道。志愿被改時，驗證碼不會發(fā)到我手機上。志愿提交后，系統(tǒng)提醒也不會發(fā)到我這里。
他們從一開始就把門鎖在了我外面。
我點進修改綁定。系統(tǒng)要求輸入原手機號驗證碼。
父親猛地伸手來搶手機。
這一次，我沒有躲，而是直接把手機舉高，打開錄音：“爸，你確定要搶嗎？”
他的動作停在半空。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說：“高考志愿填報系統(tǒng)的驗證碼在你手機上。現(xiàn)在我要把我自己的賬號綁定回我自己的手機號，你要阻止我？”
驗證碼再次發(fā)到他的手機上。我當(dāng)著他們的面輸入，換成自己的手機號。
十八點五十五分。還剩五分鐘。
我重新進入志愿填報頁面。剛才許慧琴刪掉的地方，還空著。
我一欄一欄把院校代碼、***碼重新填進去。
京華大學(xué)。法學(xué)。服從專業(yè)調(diào)劑。
許慧琴站在旁邊，聲音發(fā)顫：“晚棠，京華離家那么遠，你一個女孩子，以后出事怎么辦？”
我沒看她：“留在這個家，才會出事。”
系統(tǒng)彈出確認頁面。我把頁面從上到下拍了一遍，又點開錄屏，把鼠標(biāo)停在“提交”按鈕上。
父親終于忍不住：“林晚棠，你是不是非要跟家里對著干？”
我轉(zhuǎn)頭看他：“我只是填我自己的志愿。”
許慧琴忽然伸手想去拔電腦電源。
我早有準(zhǔn)備，一把按住她的手腕。她疼得輕呼一聲，看我的眼神終于露出一點真實的怨毒。
沒有溫柔。沒有慈愛。也沒有所謂為了我好。
我松開她，聲音很低：“別碰。”
鼠標(biāo)輕輕一點。
提交成功。
我的手指在鼠標(biāo)上輕輕發(fā)抖。不是怕。是前世被生生掐斷的那條路，終于在這一刻重新接上。
提交成功那一刻，許慧琴的臉色終于變了。
03 父親讓我別鬧
屋子里靜得只剩電腦主機輕微的嗡鳴聲。
許慧琴盯著屏幕上的“提交成功”，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
父親卻先發(fā)了火：“林晚棠，你滿意了？”
我轉(zhuǎn)頭看他。
他像是真的被我氣到了，指著電腦說：“一家人商量著來的事，你非要搞成這樣。你阿姨好心幫你看志愿，你防賊一樣防著她，還錄音拍照。你有沒有一點良心？”
良心。
前世他們最愛跟我談良心。
我不想給繼妹補課，是沒良心。我不愿意把獎學(xué)金拿出來貼家用，是沒良心。我想搬出去住，是沒良心。我三十歲想離開那個家，去外地重新開始，也是沒良心。
可他們偷我的志愿，毀我的前程，吸我的血，卻永遠有理由。
因為他們是家人。
我看著父親，輕聲問：“爸，我原來的第一志愿是什么？”
他皺眉：“現(xiàn)在說這個有什么意義？”
“你知道嗎？”
他避開我的眼神。
我又問：“驗證碼為什么會發(fā)到你手機上？”
“我是**！”他像是終于找到理由，聲音一下拔高，“你填志愿這么大的事，我?guī)湍憧粗趺戳耍俊?br>“所以你看著許慧琴刪掉京華大學(xué)？”
父親臉色一沉：“你別一口一個許慧琴。她是你阿姨。”
我拿起桌上那張院校代碼紙。本地師范大學(xué)被紅筆圈著，旁邊寫著“女生穩(wěn)定離家近以后考編”。字跡是許慧琴的。
我把紙放到父親面前：“這張紙你見過嗎？”
父親看了一眼，臉色更難看。
許慧琴馬上哭著解釋：“建國，我就是提前查了一下資料。法學(xué)多難啊，本地師范有什么不好？女孩子當(dāng)老師，體面又安穩(wěn)。”
她哭得很有技巧。眼淚落下來，聲音卻不大，像受了天大的委屈還在忍著。
前世我就是輸在這里。我不會哭，也不會裝可憐，只會急著解釋，急著讓父親相信我。
可許慧琴只要紅一下眼，父親的天平就會自動偏過去。
果然，父親的語氣緩了一點：“晚棠，你阿姨也是為了你好。她沒讀過多少書，但她知道日子怎么過。你別總覺得自己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