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決定了，就買這個五居室的大平層。”男友不容置喙。
“我爸媽住主臥，小姑子住次臥，你每天下班早，順便把晚飯做了。”
“首付我來付，房貸的話你來還，大家都是一家人。”
他規劃著我們的未來，句句沒有我，卻又處處都是我。
我平靜地問：“那我住哪？”
他愣了一下，指著最小的保姆間：“你暫時住這間，等以后小姑子嫁人了，你再搬過去。”
我點點頭，沒再說話。
第二天，我直接帶他去了另一處樓盤看一套精致的兩居室。
他當場就瘋了：“兩居室？我爸媽他們住哪？”
我直接亮出房產證上我自己的名字，冷冷地看著他。
“**媽和**住哪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住橋洞。”
01
“我決定了。”
周哲的手指，重重戳在售樓處的沙盤模型上。
“就買這個，五居室，二百二十平的大平層。”
他的語氣，不容置喙。
像是在下達一個通知。
銷售小姐的臉上，笑容更加職業。
“周先生真有眼光，這是我們的樓王戶型。”
周哲很享受這種吹捧，下巴微微揚起。
他轉頭看我，眼神里帶著一種恩賜般的光芒。
“首付我來付。”
“你不是一直說，想有個自己的家嗎？”
我沒說話，靜靜看著他表演。
他清了清嗓子，開始對著沙盤指點江山。
“這間主臥，朝南，帶獨立衛浴，給我爸媽住。”
“他們年紀大了，住得舒服點。”
“這間次臥，也朝南，給我妹周曉曉住。”
“她剛畢業，女孩子需要自己的空間。”
“這間書房，我用。”
“還有一間，暫時空著，可以做兒童房。”
他規劃得頭頭是道，仿佛新房的房產證已經揣進了口袋。
句句都是“我們”的未來。
句句都與我有關。
句句，都沒有規劃我。
銷售小姐的笑容有些僵硬，小心翼翼地看了我一眼。
我終于開了口，聲音很平靜。
“那我呢？”
“我住哪？”
周哲愣了一下。
仿佛我問了一個多么愚蠢的問題。
他眉頭微皺，似乎在思考一件很麻煩的事。
最后，他的手指落在了戶型圖上一個毫不起眼的角落。
“你？”
“你暫時住這間保姆間。”
“等以后，等曉曉嫁人了，那間次臥不就空出來了？”
“你再搬過去。”
保姆間。
陰冷，狹小，沒有窗戶。
就在廚房旁邊。
方便我起夜給他一家人做飯。
我看著他理所當然的臉，忽然就笑了。
我點點頭。
“好。”
一個字，我說得清晰又干脆。
周哲顯然沒料到我這么“識大體”。
他臉上的表情瞬間放松，重新掛上滿意的笑容。
“這就對了嘛。”
“大家都是一家人，不要計較那么多。”
他甚至親昵地攬過我的肩膀。
“房貸的話，你的公積金不是挺高的嗎？”
“你來還，壓力也小一點。”
“你平時下班早，六點就能到家，正好可以做做飯，打掃下衛生。”
“我媽腰不好，曉曉又懶。”
“這些事，你多擔待。”
他的氣息噴在我的耳邊，我感到一陣生理性的惡心。
我沒有掙脫，順從地靠在他懷里。
“嗯。”
“都聽你的。”
走出售樓處，陽光有些刺眼。
周哲興奮地掏出手機，迫不及待地撥通了***電話。
他開了免提。
“媽！我跟您說個大喜事！”
“房子定了！五居室的大平層！您跟爸隨時都能過來住！”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驚喜的尖叫。
“真的啊兒子！你太有出息了！”
“那敢情好！我跟**早就想去城里享福了！”
“對了，那房貸……”
周哲得意地看了我一眼，大聲說：
“房貸讓陳曦還！她工資高，公積金也高！”
“以后家里的飯也歸她做！她手藝您是知道的！”
電話那頭，***聲音充滿了滿意的腔調。
“哎喲，那敢情好。”
“我們周家真是娶了個好媳婦，又能掙錢又能干活。”
“兒子，你可得把她看緊了。”
“這種‘經濟適用型’的，現在可不好找。”
經濟適用型。
我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
原來在他們眼里，我只是一個性價比很高的家用電器。
掛了電話，周哲把手機揣回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