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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銷AI筆友后,未婚夫的深情大模型宕機了
我是個極度追求儀式感的人,每一年的紀念日和特殊節日。
我都會給謝硯辭手寫一封卡片,期待他的回音。
他忙于科研,卻總能準時在我的電子郵箱里,留下一封信件,字句妥帖入微。
我靠著這些云端的溫暖,獨自經營著咖啡館。
直到今天,我去他的研究所送飯,撞見他的助理正在調試一款名為“AI筆友”的語言大模型。
測試案例,全是我七年來寫給他的卡片。
我精心準備的驚喜,被分類為低權重日常。
我委屈的流淚,被系統一鍵回復“老婆辛苦,下周補償”。
原來那些撐起我整個青春的回信,他連一眼都沒有看過。
而實驗室的另一端,他正溫柔的教新來的實習生泡茶,甚至細心地記下對方不用金屬勺子的習慣。
他曾溫和地對我說:“棠棠,成熟的人不該拘泥于形式。”
原來,他只是不愿為我拘泥。
我靜靜看了片刻,沒有推門質問,轉身離開。
回店掛上轉讓牌,然后將郵箱永久注銷。
屏幕瞬間清零,就像我曾捧給他的那七年青春,終于干干凈凈地收了回來。
……
我看著手機屏幕上“注銷成功”的提示,
慢慢拔下了電腦主機的網線。
***著震動了一下,
是房屋中介發來的確認短信。
他告訴我旺鋪轉讓的牌子已經掛在了店門口。
我回復了一句“謝謝”,
轉身走到吧臺的抽屜前,
翻出準備在七周年紀念日送謝硯辭的手工木雕。
那是他本命年的生肖,
我花了一個月的時間一刀一刀刻出來的。
期間食指被刻刀劃出一道很深的血口子。
那時他剛下班,
看到我的傷口急得眼睛發紅,
半夜跑了三條街去給我買防水創可貼,
還要責怪我不愛惜自己。
可現在回想起來,他那些脫口而出的關懷,或許也是他的AI大模型在**算出的最優解。
我沒有任何猶豫,直接把木雕扔進了腳邊的垃圾桶。
晚上十一點多,大門傳來密碼鎖解鎖的電子提示音。
謝硯辭帶著一身清新的白茶香水味走了進來。
這味道我非常熟悉,正是白天那個叫林夏的實習生身上的味道。
他在玄關換下皮鞋,習慣性地掏出手**開他的**系統。
以前他每天回家前都會用那個大模型處理我的留言,然后一鍵生成對我的體貼問候,好應對我晚上的情緒分享。
可現在,他的動作明顯僵住了,臉色變得十分難看。
失去了我的數據投喂,他精心準備的深情大腦徹底報錯宕機了。
他在玄關站了足足兩分鐘,才煩躁地把手機揣回兜里。
他從包里掏出一個包裝精美的盒子遞給我。
“今天路過商場,感覺這個很適合你。”
我打開那個盒子,里面躺著一條極其艷俗的玫紅色絲巾。
我握著盒子的手指微微發緊。
這七年我的衣柜里全是素凈的黑白灰,他以前連我買淺粉色的**都會夸贊溫婉。
現在失去了AI的輔助,他連我最基本的審美都忘得一干二凈。
“實驗室今天很忙嗎?”
我平靜地收起絲巾問了一句。
謝硯辭眼神立刻閃躲了一下,生硬地伸手扯開領帶。
“嗯,模型出了一些枯燥的代碼問題。”
“你聽不懂的,別多問了,我很累。”
我沒有去拆穿他,轉身去廚房給他倒了一杯溫水。
他靠在沙發上接過水杯,忽然高高在上地夸了我一句。
“你今天這樣就挺好的,不作不鬧,挺成熟。”
我端著玻璃壺的手在半空中頓住,胃里泛起一陣酸楚。
以前我若是稍微安靜一些,他都會緊張地問我是不是受了委屈。
如今他只是嫌棄我麻煩,不想花心思應付我,就用一句“成熟”把我徹底打發了。
半夜謝硯辭熟睡后,我獨自坐在客廳里翻開了林夏的朋友圈。
就在一小時前,她發了一張戴著同款玫紅色絲巾的**。
配文直接寫著,
“老師買一送一的偏愛,說只有年輕人才襯這顏色。”
我盯著那行刺眼的文字,眼睛酸澀卻掉不下一滴眼淚。
我十分平靜地給這條朋友圈點了一個贊,然后切出微信界面給中介發了一條消息。
“底價再降二十萬,要求三天內全款結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