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佳期如夢,終成一場空
偌大的江邊,此時風聲最大。
明遠的眼神從震驚轉變成不耐,最后帶著幾分嫌惡。
“許佳期,你別給臉不要臉。”
我瞪大了眼,沒反應過來他是什么意思。
接著他冷笑。
“如夢身世坎坷,在你家寄人籬下已經很不容易了,她只是害怕自己出嫁無依無靠,所以想再等等,你非要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和如夢爭個高低嗎?”
“摘繡球提親本來就是個形式,就算我沒有摘你的繡球,我們的婚約就不存在了嗎?”
我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這么多年,被偏心對待一直冷落的人明明是我,而所有人卻只覺得趙如夢可憐。
巨大的荒謬籠罩著我,隨即變成深深的無力。
于是我點點頭,“你可以當我們的婚約不存在。”
明遠好似沒忍住,被逗出幾聲輕蔑的笑。
“許佳期,誰不知道你在姻緣架下等了我九年。”
“除了我誰還要你?”
“都快三十了,不適合再學小姑娘作天作地,誰也沒有義務慣著你。”
“我去準備比賽,你自己冷靜一下。”
明遠說完頭也不回地拉著趙如夢要離開。
“明遠哥,我還沒掛繡球呢,等會兒你找不到怎么辦?”
“你的手工我還認不出來?快去掛吧,我等你。”
寵溺的輕聲細語和剛才對我的冷嘲熱諷判若兩人。
趙如夢小臉微紅,刻意地沖我搖了搖她手里的繡球。
“姐姐,明遠哥哥發話了,那我就不客氣咯。”
“不用管她。”明遠眼神都懶得再分給我,“我不需要一個小肚雞腸的妻子,她還是沒有吃夠教訓。”
我看著他們,心底涌起深深的疲憊。
“明遠。”我深吸一口氣,又重復了一遍,“我說,我們的婚約就此作罷,請你以后不要再說我是你的未來妻子。”
“你沒完了是吧?”
明遠走過來捏住我的手腕。
“水鄉十里,誰不知道你許佳期非我不嫁?現在為了和如夢爭個高低,**婚約這種話都說得出來?”
我抬眼看他。
想起父親離開那年,我上高中。
母親全心全意撲在趙如夢身上,總是忘了給我午餐費。
因此我在學校中午只能喝涼水充饑。
是明遠每天從家里裝好飯,一輛自行車,來回三個小時路程,只為了讓我中午能吃一口熱飯。
也是他在姻緣架下起誓,說這輩子愛我護我,我永遠是他的第一順位。
可是現在,這個對我許下此生不負承諾的男人,正在對我傾盡所有惡言。
“我是認真的。”我重復,“你和趙如夢很般配,我就不打擾了。”
趙如夢眼眶瞬間紅了,但我沒有錯過她眼中一閃而過的竊喜。
“姐姐,你要是真的這么介意,那我不掛了。”
說著她就要去扯剛掛好的繡球,被我母親一把攔住。
“許佳期。”明遠的怒氣更甚,“我說過我和如夢之間清清白白,你到底要鬧到什么時候?”
“給如夢道歉!”
“當眾污蔑自己妹妹的名聲。”
“難怪**更喜歡如夢不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