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失憶盡頭,風雪停
說完那句話以后,他根本不給我反抗的機會,直接讓人把我送去了醫(yī)院。
我一路都在掙扎,手腕被他攥得發(fā)麻,可他只沉著臉說:
“你現在情緒不穩(wěn)定,等手術做完,你就知道我是為你好。”
為我好。
這三個字從他嘴里出來,簡直惡心得我想吐。
他讓人給我打了麻藥,我再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了。
腹部一陣一陣發(fā)疼,像有把鈍刀在里面反復割。
我費力地睜開眼,然后才看見床邊坐著的人不是沈嘉信,是江宏。
他見我醒了,立刻起身倒水。
“你醒了?”
我想動,卻疼得皺了眉。
江宏把病床搖高一點,聲音壓低了些。
“昨天晚上,沈總把你送到醫(yī)院以后,謝玉婷說身體不舒服,他就跟著走了。你做完手術以后沒人管,是我碰巧下樓看見,才把你從走廊送進單人病房。”
其實也不意外。
沈嘉信現在把謝玉婷當命,哪還顧得上我。
江宏見我一直沒說話,沉默了兩秒,才把另一份文件遞到我手邊。
“關于沈總的芯片數據,我已經整理好了。你隨時可以看。”
他話音剛落,病房門就被推開了。
沈嘉信走進來,臉色不太好。
他一進門,就先看見我床邊的江宏,目光立刻變了。
“什么數據?”
江宏神色不動,把文件放回桌上。
“沈總,夫人的身體很虛弱,需要休息。”
他說完,直接轉身離開,把門帶上。
病房里只剩我和沈嘉信。
他站在床邊,眼神在我臉上和門口之間來回掃了一下,最后扯出一聲冷笑。
“宋芳茹,這就是給你看病的心理醫(yī)生?”
“你們什么時候這么親密了?”
我閉上眼,不想看他。
“你來干什么?”
沈嘉信像是被我這態(tài)度刺激到了,語氣也沉下來。
“還不是因為你。玉婷今天早上起來差點流產!”
原來就在昨天晚上,他和謝玉婷兩年前那組**床照突然被人爆到了網上。
謝玉婷哭鬧了一早上,說活不下去了。
“我已經安排了記者會澄清。”
“到時候你就說,那些床照是你為了報復玉婷,自己P出來的。我們早就離婚了,你只是心有不甘,才做這種事。”
我睜開眼看他,簡直懷疑自己是不是還沒醒。
“你讓我認?”
“芳茹。”他語氣冷下來,“玉婷是個干凈的女孩,我不能讓她一輩子見不得光。”
“等這件事結束,我們就真的離婚。我送你出國,等玉婷把孩子生下來,我再把你接回來。”
我沒點頭。
沈嘉信臉一下冷了,下一句就把底牌掀了出來。
“你也不想岳父再受一次罪吧。”
我一下就不說話了。
他看準了我會吃這一套。
也看準了,只要我爸還在,他就能一直拿這個來逼我。
之后,他根本沒給我選擇的機會,直接讓人給我辦出院,帶我去了記者會現場。
會場外面全是人。
閃光燈一陣接一陣,記者擠得水泄不通。
我剛下車,腹部就疼得厲害,站都站不穩(wěn)。沈嘉信低頭看了我一眼,目光里有那么一瞬遲疑。
可下一秒,謝玉婷就頂著哭腫的眼睛走過來。
“嘉信,我不想活了……”
她一句話,沈嘉信就再沒猶豫。
他一腳踢在我膝彎,我本來就站不穩(wěn),直接跪了下去。
傷口瞬間被扯開,疼得我眼前發(fā)黑。
沈嘉信冷著臉,聲音卻不算大。
“要不是你,玉婷怎么會受這種委屈。”
很快,記者就一窩蜂沖了上來。
話筒和鏡頭懟到我臉前。
“宋女士,據說您和沈總早就離婚了,為什么還要P圖陷害謝小姐?”
“聽說您當年因為不守婦道才被綁架,導致失去生育能力,所以才對沈總和謝小姐懷恨在心,是嗎?”
我跪在地上,慢慢抬頭,看向不遠處那個我曾經拼了命也要救下來的人。
他摟著謝玉婷,站在燈光下,神色冷硬,篤定了我最后還是會替他認下這一切。
我忽然笑了。
我看著他,一字一頓地開口。
“你有沒有想過,其實臟掉的人是你?”
沈嘉信臉色一沉道:
“玉婷已經找到視頻證據了,等會看你怎么狡辯!”
他說完,直接讓助理連上大屏。
可視頻才放出沒幾秒,沈嘉信便痛苦大叫起來。
“啊——”
記憶封存,失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