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青云生。。,紀辰生。...................................。,又像是宿醉三天三夜后被硬生生拽醒,混沌的意識在黑暗中掙扎了許久,才終于撕開一道微弱的縫隙,伴隨著刺眼卻不灼熱的光線,緩緩睜開了眼睛。,梁上懸著一盞昏黃的油燈,燈芯微微跳動,將屋里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空氣中沒有熟悉的奶茶香、咖啡香,也沒有大學食堂里飯菜的煙火氣,只有一股淡淡的、說不清是木頭還是干草的陳舊氣息,鉆入鼻腔,陌生得讓人心慌。“我這是在哪?”,意識還停留在上一秒的畫面里——午后的陽光透過奶茶店的玻璃窗,灑在他面前的筆記本電腦上,屏幕上是還沒寫完的課程論文,手邊放著一杯半涼的珍珠奶茶,店員的吆喝聲、同學的談笑聲還在耳邊回響,可下一秒,就像是被什么東西猛地拽入了旋渦,天旋地轉之后,便是無邊的黑暗和此刻的清醒。?一起刷題的室友呢?那杯沒喝完的奶茶,又去哪了?,只覺得渾身酸軟無力,像是大病初愈一般。緊接著,一股異樣的觸感從身體各處傳來,不是他熟悉的純棉衛衣和運動褲,而是粗糙、單薄,甚至有些磨皮膚的布料,緊緊貼在身上,帶著一絲微涼的潮氣。,視線落在自己的身上——那是一套灰撲撲的粗布**,針腳稀疏,袖口和褲腳都有些磨損,料子粗糙得能清晰地感覺到紋理,與他平日里穿的衣服有著天壤之別。更讓他心驚的是,這雙手,這身體,根本不是他的!、纖細,甚至有些干癟的手,指關節有些突出,掌心帶著薄薄的繭子,一看就是常年干粗活的樣子;身上的身形也十分瘦小,肩膀狹窄,四肢纖細,分明就是一個十一二歲孩童的模樣,而他,紀辰,明明已經是一名二十歲的大學生,身高一米八,身形挺拔,怎么會變成這副樣子?“不對,這不是我的身體……這絕對不是我的身體!”
恐慌像潮水一般瞬間淹沒了他,他掙扎著想坐起來,可剛一用力,腦袋就又是一陣劇痛,眼前陣陣發黑,只能又無力地躺回床上。身下的床也不是柔軟的床墊,而是鋪著一層厚厚的干草,上面放著一塊破舊的粗布被褥,硬邦邦的,一點也不舒服。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做夢嗎?還是……被人惡作劇了?
他用力掐了自己一把,清晰的疼痛感傳來,真實得讓他無法自欺欺人。這不是夢,眼前的一切,都是真實存在的。陌生的屋子,陌生的身體,陌生的氣息,還有那消失不見的大學奶茶店,所有的一切都在告訴他,有什么東西,已經徹底不一樣了。
就在他滿心惶恐、不知所措的時候,屋子的木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伴隨著輕微的腳步聲,兩道身影走了進來。
走在前面的是一位中年大叔,約莫四十歲左右的年紀,身材不算高大,皮膚黝黑,臉上刻著深深的皺紋,像是被歲月和風霜反復打磨過一般,手上布滿了厚厚的老繭,一看就是常年勞作的農繭。他穿著和少年身上類似的粗布**,只是顏色稍深一些,袖口挽起,露出結實的小臂。
跟在大叔身后的是一位中年婦人,年紀和大叔相仿,頭發挽成一個簡單的發髻,用一根木簪固定著,臉上同樣帶著歲月的痕跡,眼角有淡淡的細紋,但眼神卻十分溫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她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粗布衣裙,手里還端著一個破舊的陶碗,碗里似乎裝著什么東西。
兩人走進屋子,看到床上醒來的少年,臉上瞬間露出了欣慰又關切的笑容,腳步也加快了幾分,走到了床邊。
中年婦人放下手里的陶碗,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少年的額頭,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小青云,你可算醒啦!可把娘和你爹急壞了,你都昏睡三天三夜了,還以為你醒不過來了呢。”
中年大叔也湊了過來,臉上的皺紋舒展開來,語氣帶著一絲沙啞,卻滿是關切:“是啊,小青云,感覺怎么樣?頭還疼不疼?有沒有覺得哪里不舒服?”
小青云?
少年聽到這個稱呼,渾身一怔,臉上的恐慌瞬間又加重了幾分,眼神里充滿了茫然和不解。他下意識地在心里默念著這個名字,陌生得沒有一絲印象。
小青云?那是誰?
他張了張嘴,喉嚨干澀得發疼,聲音沙啞微弱,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抗拒和疑惑:“我……我不是小青云……”
聽到他的話,中年夫婦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臉上的關切也變成了疑惑,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不解。
中年婦人皺了皺眉,又輕輕摸了摸他的額頭,語氣帶著一絲擔憂:“小青云,你說什么胡話呢?你怎么不是小青云啊?你是**兒子陳青云啊,難道你還沒睡醒,糊涂了?”
陳青云?
又是一個陌生的名字。
少年搖了搖頭,努力讓自己的意識清醒一些,喉嚨里的干澀讓他忍不住咳嗽了幾聲。中年婦人連忙拿起桌上的陶碗,遞到他嘴邊,溫柔地說道:“來,小青云,喝點溫水,潤潤喉嚨。你都昏睡這么久了,肯定渴了。”
少年下意識地張開嘴,溫熱的水順著喉嚨滑下去,干澀的感覺緩解了不少,腦袋也清醒了一些。他看著眼前這兩位陌生的中年夫婦,看著他們眼中真切的關切和疑惑,心里的恐慌稍稍壓下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迷茫和不解。
陳青云……這是這具身體的名字嗎?那他呢?他紀辰,那個二十歲的大學生,到底去哪里了?
“我不是陳青云,”他又重復了一遍,聲音比剛才稍微大了一些,語氣堅定了幾分,“我叫紀辰,紀念的紀,星辰的辰。我不是你們說的小青云,我也不知道你們是誰。”
這話一出,中年夫婦臉上的疑惑更濃了,甚至帶上了一絲擔憂。中年大叔皺著眉,語氣沉重地說道:“小青云,你是不是燒糊涂了?什么紀辰?你就是我們的兒子陳青云啊!你還記得嗎?三天前,你在山上割草,不小心摔下了土坡,撞到了腦袋,當場就昏過去了,我們把你背回來,請了村里的赤腳大夫來看,大夫說你傷得不輕,能不能醒過來全看造化,我們守了你三天三夜,你總算醒了,怎么就不認識我們了,還說自己叫紀辰?”
割草?摔下土坡?撞到腦袋?
少年的腦海里一片空白,對于大叔說的這些事情,沒有一絲一毫的記憶。他根本沒有割過草,也沒有摔下過土坡,更沒有撞到過腦袋。他記得的,只有大學奶茶店里的陽光,還有那杯沒喝完的珍珠奶茶。
“我沒有……我從來沒有割過草,也沒有摔下過土坡,”少年搖著頭,眼神里充滿了無助,“大叔,大嬸,你們認錯人了,我真的不是你們的兒子,我叫紀辰,我是一名大學生,我剛才還在奶茶店里……”
他絮絮叨叨地說著,說著自己的大學,說著自己的室友,說著奶茶店的樣子,說著那些屬于紀辰的記憶。可他說得越認真,中年夫婦臉上的擔憂就越重,他們相互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無奈和心疼。
中年婦人輕輕握住少年的手,她的手很粗糙,卻很溫暖,語氣溫柔又心疼:“小青云,娘知道你撞了腦袋,可能是記不清事情了,沒關系,娘和你爹會陪著你,慢慢幫你想起來的。你說的那些什么大學、奶茶店,娘聽不懂,也從來沒有聽過,咱們這陳家村,從來沒有這些東西啊。”
陳家村?
又是一個陌生的名字。
少年愣住了,他看著中年婦人溫柔又心疼的眼神,看著中年大叔臉上沉重的表情,心里突然升起一個荒誕卻又讓他不得不接受的念頭——難道,他穿越了?
穿越?這個只在小說和電視劇里看到過的詞語,此刻卻無比清晰地出現在他的腦海里。他記得,自己明明在奶茶店里,突然就天旋地轉,失去了意識,再醒來,就變成了這副十一歲孩童的模樣,身處這個陌生的屋子,遇到了這兩位陌生的“父母”,還有這個陌生的名字——陳青云。
除此之外,還有什么更好的解釋嗎?
他試著在腦海里回想關于“陳青云”的記憶,可無論他怎么努力,腦海里依舊一片空白,沒有任何關于這個名字、關于這個屋子、關于這兩位中年夫婦的記憶。看來,這具身體的原主,也就是那個叫陳青云的少年,可能因為摔下土坡,撞到腦袋,已經徹底消失了,而他紀辰,卻意外地占據了這具身體,來到了這個陌生的世界。
“大嬸,”少年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心里的波瀾,語氣帶著一絲試探,“你說,這里是陳家村?那……這是什么地方?我是說,這是哪個朝代?還是……哪個世界?”
中年夫婦聽到他的話,臉上露出了更加疑惑的表情。中年大叔撓了撓頭,語氣有些茫然:“朝代?世界?小青云,你說的這些是什么意思?咱們這里就是三清城下轄的陳家村啊,上面是道家世界,再往上,就是天神居住的地方了。什么朝代、世界,娘和你爹都不懂。”
道家世界?天神居住的地方?
這些名字,陌生得讓他心悸。他可以肯定,在他原來的世界里,從來沒有聽過這樣的朝代,這樣的大地。看來,他真的穿越了,穿越到了一個完全陌生的世界,一個和他原來的世界截然不同的地方。
他原來的世界,只有高樓大廈,只有汽車**,只有大學和奶茶店。而這個世界,只有粗布**,只有土坯房屋,只有農耕勞作,還有那陌生的大地。
紀辰,已經不存在了。
從他睜開眼睛,占據這具身體的那一刻起,紀辰就已經永遠地留在了那個充滿奶茶香和陽光的大學午后,留在了那個他熟悉的世界里。而現在,他身處這個陌生的大地,身處這個陌生的陳家村,他的身份,不再是紀辰,而是陳青云,一個十一歲的農家少年,一個剛剛因為摔下土坡而“醒來”的少年。
中年夫婦還在一旁絮絮叨叨地說著,說著他昏迷這三天里他們的擔憂,說著村里的事情,說著以后不要再去山上割草,免得再出危險。他們的語氣溫柔而關切,眼神里的疼愛真切而純粹,沒有一絲一毫的虛假。
陳青云靜靜地聽著,沒有說話,心里的波瀾漸漸平息下來。恐慌、迷茫、無助,這些情緒依舊存在,但更多的,卻是一種被迫接受現實的平靜。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穿越,也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回去,能不能再見到自己的父母,再回到那個熟悉的世界。但他知道,現在的他,已經是陳青云了,他必須接受這個身份,必須在這個陌生的世界里,好好地活下去。
眼前的這兩位中年夫婦,雖然不是他的親生父母,但他們對“陳青云”的疼愛和關切,卻是真實的。從今往后,他們就是他在這個陌生世界里的親人,而他,也將以陳青云的身份,陪著他們,在這個陌生的大地上,一步步走下去。
他抬起頭,看著眼前的中年夫婦,臉上露出了一個略顯蒼白,卻又無比堅定的笑容,輕聲說道:“爹,娘,我沒事了,頭也不疼了。”
這是他第一次,以陳青云的身份,叫他們爹和娘。
中年夫婦聽到他的稱呼,臉上瞬間露出了驚喜又欣慰的笑容,中年婦人甚至激動得紅了眼眶,緊緊握住他的手:“哎!哎!我的好孩子,你總算記起來了!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中年大叔也拍了拍他的肩膀,臉上的皺紋徹底舒展開來,語氣欣慰:“好,好,醒了就好,記起來就好。以后可不許再這么調皮了,不許再去山上那些危險的地方了,知道嗎?”
“我知道了,爹。”陳青云輕輕點了點頭,語氣堅定。
陽光透過破舊的窗欞,灑在他的臉上,溫暖而柔和。他看著眼前這對樸實善良的養父母,看著這個簡陋卻充滿煙火氣的屋子,心里暗暗下定決心。
紀辰已去,青云新生。
從今往后,他便是陳青云。從今往后,他將在這世界上,踏實地活下去。至于未來會遇到什么,他不知道,也不畏懼。他只知道,從這一刻起,他的人生,已經徹底改寫,一段屬于陳青云的全新旅程,正式開始了。
而他不知道的是,這片看似平凡的世界,遠沒有他想象中那么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