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規(guī)則樁------------------------------------------，賭區(qū)廣場上立起了一根新的規(guī)則樁。。這根樁子通體漆黑，表面嵌著密密麻麻的契約紋路，紋路里滲出的不是墨水，是暗紅色的液體。液體順著樁身往下淌，在樁腳的土里泡出一小片濕痕。豐棲月被兩名賭區(qū)護衛(wèi)押到廣場邊緣時，樁子上已經(jīng)掛了一樣東西。。。，像被人從背后折斷了所有關節(jié)，強行捆成跪姿，用鐵鏈固定在樁身正面。死者穿著一件灰藍色的舊工裝，胸前縫著一塊編號牌，牌上的數(shù)字被什么東西刮花了，只剩最后三位：017。。，隔著十步距離看著那具**，沒人說話。所有人的頭頂都浮現(xiàn)著半透明的積分數(shù)字——這是芯片契約的基本功能之一，每一筆交易、每一次違規(guī)、每一次扣除，都會在頭頂亮起三秒，讓所有人都能看見。。。，身邊跟著兩個穿黑色契約服的助手。他手里攥著一根短棍，短棍的末端連著一塊巴掌大的顯示屏，屏幕上跳動著密密麻麻的藍色字符。他看了一眼豐棲月，笑了。“守墓人來了。”，但圍觀的居民幾乎同時往后退了半步。。他的眼睛盯著那具**胸前的編號牌——017。墓地**登記冊上，017號**是三天前剛下葬的。葬在墓地東區(qū)**排，契約封印完好，芯片注銷記錄清清楚楚。。“諸位，”莊野明朗環(huán)顧四周，語氣平和得像在主持一場普通的兌換儀式，“今早有人在賭區(qū)北巷發(fā)現(xiàn)了這具**。死者是賭區(qū)外聘的管道工，七天前死在一次過濾層塌方事故里，按照流程葬入墓地。”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豐棲月身上。
“但現(xiàn)在，**從墓地里跑出來了。”
人群里響起一陣低低的騷動。
**從墓地里跑出來——這句話在邊城意味著守墓人失職。按照墓地管理條例第十七條，守墓人必須對每一具入葬**負責，如果**出現(xiàn)“非正常位移”，守墓人要將當月的積分配額全部扣除，并接受三次“規(guī)則樁檢驗”。
所謂規(guī)則樁檢驗，就是把守墓人的手腕綁在樁子上，讓樁體的契約紋路刺入皮膚，抽查血液中的污染殘留。三次檢驗之后，大多數(shù)人丟的不只是積分。
是身體里的一部分東西。
豐棲月抬起眼皮，看了一眼莊野明手里的短棍顯示屏。那上面的字符跳動頻率太快了，不像是普通的契約檢測數(shù)據(jù)。
“我能看下**嗎？”他問。
莊野明挑了挑眉，像是聽到了什么有趣的問題。他朝兩個助手點了點頭，助手立即上前，解開鐵鏈的一端，讓**從跪姿變成了仰面朝天的姿勢。
豐棲月蹲下來。
**的面部保存得很完整，甚至完整得不太正常——七天的**，在墓地的環(huán)境下應該有明顯的分解痕跡。但017號的皮膚只是略微發(fā)灰，嘴唇的顏色像是剛褪去血色不到半天。他撥開死者的眼皮，眼珠的渾濁程度和入葬時記錄的狀態(tài)完全吻合。
但手指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