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平的支點------------------------------------------。，頭頂那道口子還在滲血，糊了半張臉。她沒抬手擦，盯著門口進來的人。。，昏黃的光照在那張臉上，妝容齊整。她站在門檻外，像怕弄臟繡鞋，低頭看著沈清辭。“沈清辭。”，壓得柴房的空氣都凝住了。“你剛才在外面編故事編得挺好。賬房出身？認得暗記？我差點都要信了。”。情緒天平又浮出來，像碎玻璃拼成的投影。周若蘭頭頂的數字在跳——+75（必須在三日內滅口）/ -40（今天動手會被管家起疑）+90（禁園那位大人物不能插手），數值高得刺眼。。。那支玉簪子，果然跟禁園有關。，又停住。她扭頭看了一眼柴房外那條通往內院的小徑，那條路通往禁園，住著被軟禁三年的二公子，楚寒舟。
“你一個洗腳婢，怎么知道禁園的事？”
周若蘭的聲音冷下來，頭頂的惡意值往上竄。+95（她知道的太多了）。
沈清辭抬手擦了把臉上的血。血跡在破布袖子上暈開，她沒急著答話。沉默是最好的武器，犯罪心理學博士的職業本能告訴她——讓對手猜，讓對手腦補，讓對手自己把心理防線扯大。
半晌，她啞著嗓子開口：“小姐，我不光知道禁園的事。”
話沒說完，點到為止。
周若蘭眼神一顫。
頭頂情緒天平蹦出新數據條：-60（她手里還有什么牌？）+30（要不現在就殺了她）。
沈清辭看見那個+30，心里冷笑。
還差一點。
她咽了口帶鐵銹味的唾沫，聲音虛弱，但字字帶刺：“那支簪子是純金的，內府定制的款式。當鋪的人一眼就能認出是哪家府上的東西。小姐你想想，如果有人拿著這支簪子去侯夫人面前說，是府里人親手當的——”
“閉嘴！”
周若蘭的臉終于變了。
頭頂的+30跌落到+5，取而代之的是恐懼值蔓延。-85（不能讓母親知道）。
沈清辭看見那個數字，脊背松了半分。
成了。
周若蘭咬著牙，指甲掐進掌心。她盯著沈清辭，眼神里全是算計。
“三天。”周若蘭一字一頓，“三天后，要是查不出是誰偷的，你給我自己去領棍子，省得我費事。”
她轉身，裙擺掀起一陣風。
走到門口又回頭：“柴房不許上鎖。我要看看這個賤婢能翻出什么浪。”
腳步聲遠去。
油燈的光跟著離開，柴房重新陷入黑暗。
沈清辭靠在墻上，心臟震得耳膜嗡嗡響。她低頭，借著破瓦縫漏進來的月光，拆開剛才管家周福塞給她的油布包。
里面是一本賬本。
封面翻得起了毛邊，邊角沾著油指紋。她翻開第一頁，密密麻麻的日期和數字，手寫繁體字，好幾處被人用墨汁涂改過，涂完又在上頭重新描了新數。
“嘖。”沈清辭用手指搓了搓那處涂改的墨跡，“這手法，真是……粗暴得令人發指。”
她往上看，記的是去年六月的賬。
西街當鋪，當期四十五日，當物估價八十兩銀子，贖回時收息銀三十兩，賬面凈利五十兩——實際入庫數字，少了整整六成。
“周福啊周福。”沈清辭瞇起眼，“你膽子不小。”
她把賬本塞回懷里，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柴房外頭兩個婆子在嘀咕，說是小姐吩咐不準送吃的。
沈清辭懶得管吃的。
她走到柴房那扇破了一半的木窗邊，外頭是侯府后院，再往北大約兩百步就是禁園。高墻黑瓦，院門上著兩把大銅鎖。守衛**的時間她已被拖進來時記下了——每半個時辰一輪，四人制，**時有大約九十息的空檔。
九十息。
夠了。
沈清辭摸了摸懷里的賬本，又看了一眼頭頂那道還在滲血的口子。
“三天。”
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那就陪你們好好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