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行破門，殺伐立心------------------------------------------。。這些人會說話，會商量，會在動手之前先評估一下哪扇門后面有東西值得搶。他們保留了人類的思維能力，卻沾染了灰霧帶來的暴戾和末世第一夜的瘋狂。這種人最危險——純粹的怪物只會無差別攻擊，而半異變的人會挑選獵物，會合作，會用撬棍而不是指甲?！皠偛盼铱匆娏?，這屋的人反應最快，燈閃的時候就在關窗?！蹦莻€沙啞的男聲又開口了，像是在說服同伴，也像是在說服自己，“肯定提前知道消息，藏了不少好東西。別廢話，找東西撬。”另一個聲音說，更沉更啞，語氣里沒有商量，只有命令，“這防盜門太厚，砸費力氣。”，呼吸放得很輕。。門已經加固過了，能撐多久系統說了算。他要做的不是拿身體去賭門板什么時候破，而是把全部力氣留給破門之后的那幾秒鐘。。他伸手握住斧柄，掂了一下重量。斧柄的紋路粗糙，握在掌心里有點硌，但正是這種粗糙感讓他的手不會打滑。這是搬進來時買的消防斧，買的時候是圖個心安，從沒想過會真的用。：高危威脅靠近！人數三人！目標狀態：輕度霧化、理智殘缺、攻擊性極強！觸發防衛任務：驅逐入侵者，守護居所！任務獎勵：初級陷阱圖紙、微量體質強化！。輕度霧化。理智殘缺意味著他們還能交流、能使用工具，但自控力已經被灰霧腐蝕得差不多了。這種人會在憤怒和貪婪的驅動下做出任何事，而且力量比普通人強。。不是砸門，是撬。陳凡聽到金屬摩擦的刺耳聲響，他們在撬隔壁那扇已經被張叔撞開的門框，大概是找一根合適的鐵條當撬棍。金屬與水泥摩擦的聲音持續了兩三分鐘，然后腳步聲重新聚集在他家門口。。密封膠條被撕裂的那一刻，陳凡看到了門縫處透進來的一線微光——不是燈光，是灰霧本身那種詭異的暗灰色調，在黑暗中居然能隱約看見。
“有戲！使勁！”外面的聲音興奮起來。
三個人同時發力。
加固過的門板劇烈震顫，四根角鋼和鋼板之間發出沉悶的承重聲。膨脹螺絲咬得很死，鋼板紋絲不動，但門鎖部分是最脆弱的。門鎖不是加固件，它是機械結構，卡扣和鎖舌在連續的暴力撬動下正在變形。陳凡能看到門縫在一點一點變大，灰霧順著那道口子瘋狂往里涌。
他沒有去堵門縫。他在等。
三分鐘后。
咔嚓——門鎖卡扣崩斷了。
一塊金屬碎片彈飛出來，叮當掉在地磚上。防盜門被猛地撞開一條半人寬的缺口，濃稠的灰霧順著這道缺口灌進來，帶著那股熟悉的腥冷氣息。一只布滿血絲、皮膚泛著不正常青灰色的人手率先伸了進來，五指死死扒住門框邊緣。指甲縫里有暗紅色的東西，已經干了。
“開了！快——”
“快進”兩個字還沒說完，陳凡動了。
他不是在門開的瞬間才動的，他在門鎖崩斷之前就已經開始蓄力。雙腳平行站開，重心下沉，消防斧握在腰間，斧刃朝外。當那只手伸進來、門外的人因為興奮而暫停發力的一瞬間，他的腰背同時爆發，消防斧從下往上揮出半個圓弧，精準地劈進對方手腕關節處。
噗嗤。
斧刃入肉的觸感很硬，比劈柴硬得多。陳凡沒有收力，也沒有猶豫，斧子劈進去之后立刻回抽，帶出一股暗紅色的血。他后退一步，拉開一步半的距離，消防斧重新握穩。
門外炸開一聲凄厲的慘叫。那只手猛抽回去，鮮血順著門縫往下淌，在灰霧里冒著熱氣。
“他有家伙！操——他敢動手！”
剩下的兩個人沒有退縮。血沒有嚇退他們，反而把某種壓著的東西點燃了。他們頂著門縫往外硬拉，防盜門被一點一點掰開，缺口擴到一人寬。領頭的那個貓腰往里沖，手里舉著一截生銹的水管，進門不看任何東西，直接朝著陳凡站的位置劈頭蓋臉砸下來。
陳凡側身閃開。
水管擦著他的肩膀砸在玄關墻壁上，咚的一聲悶響，墻皮炸開一片凹坑。距離太近了，他能聞到對方身上那股混雜著血腥味和灰霧腥氣的臭味。對方還在揮第二下，但水管太長，在狹窄的玄關里施展不開，揮到一半就刮到了鞋柜。
陳凡沒有給他調整的機會。
他抬腳正踹在對方胸口。
這一腳沒有任何技巧，純粹的爆發力。系統強化過的下肢力量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釋放，腳跟結結實實撞上對方胸骨正中央。那人連哼都沒來得及哼一聲，整個人從門洞里倒飛出去，后背砸在走廊墻壁上，悶響聲在空蕩的樓道里傳出去很遠。墻上的灰塵簌簌往下落，他的身體順著墻壁滑下來，**溢出暗色的血沫，胸口起伏了兩下，然后不動了。
最后一個人還站在門外，手里握著那根撬棍。
他看到了全部過程。
同伴的手被劈斷，另一個被一腳踹飛。他臉上的瘋狂終于裂開一道縫，露出底下真實的、本能的恐懼。他的腳后跟往后挪了半步，撬棍在手里抖了一下。
陳凡看到了那個后退。
他沒有給對方轉身的機會。一個選擇破門而入的人，放他走就等于給他第二次組織人手的機會。末世第一天，仁慈不是掛在嘴上的詞，是活下來之后才有資格考慮的事。
他一步跨出門框。
消防斧橫斬而出，干凈利落，沒有多余的動作，也沒有多余的猶豫。
樓道重歸安靜。
陳凡站在門口，呼吸平穩，消防斧的斧刃上滴著暗紅色的血。樓道里的灰霧還在緩慢蠕動，帶著那股不變的腥冷氣味。血腥味混進來，兩種味道攪在一起，讓人胃里發緊。
這是他第一次對活人動手。
如果他們還能算“活人”的話。
惡心感在胃里翻涌。不是生理上的反胃，是某種更深層的本能——人類不該殺同類。但他咬著后槽牙，硬生生把那口氣壓下去，不讓手抖。**不是值得習慣的事，他也不想習慣。但末世第一夜教會了他第一課：誰想搶你的命、奪你的物資，猶豫一秒，死的就是你。
他沒有**，沒有勝利的興奮，沒有任何“我贏了”的念頭。他只是做了他在這個時間、這個地點、面對這三個人唯一能做的事。
善良是珍貴的，但必須長出牙齒。
叮！防衛任務完成！
獎勵發放：初級陷阱圖紙、體質小幅強化！
解鎖新功能：物資解析！可掃描物品污染程度、可用價值！
暖流再次涌入四肢，比第一次更明顯一些。肌肉的酸痛感徹底消散，整個人的狀態被拉回到最佳水平，甚至還往上拔了一點。攤開手掌，握斧握得太緊留下的紅痕正在快速消退。
新的功能同時激活。陳凡掃了一眼地上散落的物品，視野里自動浮出簡潔的數據標簽：
破損鋼管：無污染，可用，耐久62%
半包香煙：輕度霧污，不建議食用
雜牌充電寶：電路受損，失效
現金若干：末世失效，無價值
一目了然。這個功能在末世的實用性直接拉滿——不用親自打開每一件東西檢查，不用冒險去聞去碰，系統直接告訴你能不能吃、能不能用、有沒有被霧污染。
陳凡彎腰，只撿起那根完好的鋼管。其余一律不動。半包香煙沾了霧污，吃了會有什么后果他不知道，也不想親自試驗。充電寶報廢了，現金在這個***里連廢紙都不如。
他把三具軀體逐個拖到走廊盡頭的安全通道角落，用廢棄的滅火器柜暫時擋住。不是體面，是必須清理。**堵在門口會腐爛、會招東西、會擋住逃生的路。
做完這一切，他靠在走廊墻壁上，閉眼站了三十秒。
讓呼吸慢下來。讓心跳慢下來。讓胃里那股翻涌的惡心感慢慢沉下去。
然后他睜開眼，重新看向走廊深處。樓上樓下還在響，不知道是哪一層，哭喊聲、砸門聲、偶爾一聲尖銳的嘶吼，此起彼伏。這個世界不會因為二十二樓倒下去三個人就停止轉動，其他角落里的生存和死亡還在繼續。
他沒有多余的時間感慨。
家里還有物資要規整，樓道還有隱患要排查，系統剛給的初級陷阱圖紙需要研究。末世第一夜還沒過去，他的戰斗才剛剛開始。
陳凡轉身走進家門，順手把那根鋼管靠在鞋柜旁邊，和消防斧擺在一起。
從今天起，這就是他的日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