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瘋了一般搶過手機，對著電話聲嘶力竭地大喊：

“陸景年！你給我說清楚！”

電話那端是長久的沉默。

片刻后，那道熟悉的聲音時隔五年終于再次響起。

“別傷害瀟瀟，有什么沖我來。”

我扔掉電話，踉蹌著跌坐在地。

五年了。

他**了我整整五年。

和我說的第一句話，不是道歉，沒有解釋，是別傷害她。

雙手又開始顫抖起來。

我抓起口袋里的抗抑郁藥，一把又一把地往嘴里塞。

直到塞完整整一瓶，眼淚也依舊止不住地流。

我只能緊緊蜷縮成一團，將自己埋進深深的黑暗中。

才能控制住那翻涌著想要立刻死去的沖動。

五年來，我只要一閉眼就能看到擋風玻璃破碎的瞬間，陸景年不管不顧地朝我撲過來的模樣。

就和當年我家破產后，我被追債的人澆了一頭的紅油漆，他沖破人群擋在我面前時一模一樣。

那時的陸景年，還會把我緊緊護在身后。

說所有的債，都由他來抗。

追債的人不由分說就照著他的頭打了一棒，“就憑你這個毛頭小子？只怕你扛不起！”。

他明明可以躲開的。

卻任由鮮紅的血液瞬間浸濕了他的額發。

他巍然不動地擋在我身前，語氣堅決。

“扛不起也要抗！就算豁出性命，我也絕不會讓你們傷害她！”

我怎么也想不明白，那個拼了自己的命也要護著我的人，為什么要騙我？

熟悉的腳步聲在我面前響起。

我抬起頭來，終于看到了那個**思夜想的人。

五年來，我無時無刻不在期盼著他能再次睜開眼。

此時，他就那樣完好無損地站在我面前。

四目交接的那一刻，我竟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陸景年的臉上卻滿是震驚。

“棠月，你怎么……”

話沒說完，他已經沖過來抱住我。

滿眼心疼地撫過我頭上的片片花白，和左臉上丑陋猙獰的疤痕。

“為什么會這樣！？”

“瀟瀟明明跟我說你這五年過得很好……”

我癡癡地望著他的眼，還沒開口就再次哽咽。

我以為自己會沖過去撕爛他的衣服，狠狠扇他幾個巴掌。

再一遍又一遍地問他，為什么要騙我？

可是在看到他的瞬間，所有的話全都化成了眼淚。

流了一地，卻一個字也說不出口。

他抬手抹去我的眼淚，聲音有些發抖。

“你的頭發，你的臉……”

最后，竟然也漸漸開始哽咽。

“對不起……我不知道會這樣，我只是……”

“只是不想讓你太傷心。”

他抿了抿唇，聲音逐漸嘶啞。

“畢竟**媽走后，你就只有我了。”

“我怕你知道我和瀟瀟的事之后，支撐不住。”

“我以為，只要找個人代替我，讓你有個念想，你就還能撐下去。”

他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鋒利的刀子，狠狠地剜著我的心。

原來他什么都知道。

知道我除了他以外一個親人也沒有了。

知道孫瀟瀟是我最好的朋友，他們搞在一起會把我徹底逼瘋。

可他還是那么做了。

“你也知道自己那脾氣，如果跟你說實話，你一定會受不了大哭大鬧。”

“我現在好不容易在商界有了一席之地，你若是一鬧，我辛苦奮斗的一切就全毀了！”

我全身一軟，聽見自己的聲音就像被砂紙磨過般難聽。

“所以，你的背叛，都是我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