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

我怔怔地看著他，心徹底涼透了。

原來在他心里，烈士遺孤重于一切。

我的委屈，我女兒的命，都不值一提。

蘇曉柔適時地捂住頭，身子軟軟地倒向顧見野。

“見野，我頭好暈……”

顧見野神色瞬間緊張起來。

他毫不猶豫地脫下帶著體溫的軍大衣，披在蘇曉柔身上。

“我先送她回病房，你自己冷靜一下。”

說完，他轉身帶人離開，連一個多余的眼神都沒給我。

產房的門被關上，留我獨自一人。

我看著他的背影，

沒有像前世那樣歇斯底里地哭鬧。

我只是低頭，親吻著女兒皺巴巴的小臉。

眼淚無聲砸落在襁褓上。

天亮后。

我抱著孩子，一步步走到大院的通訊室。

撥通了老**的機密專線。

“**，我報名參加大西北**灘的絕密建設計劃。”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

“一旦簽了絕密協議，你這個人就在世界上‘死’了，你想好了嗎？”

“我想好了。”我語氣死寂，“越快越好。”

“好，后天下午，我派車去接你。”

放下電話，

我摸了摸懷里熟睡的女兒。

顧見野，三十年的情分，到此為止。

這一世，我再也不要你們了。

……

回家后，

我默默收拾好寥寥無幾的行李。

趁著顧見野去營區，我去了一趟檔案室。

準備調取我的個人檔案，**隨行調動手續。

可當工作人員把檔案袋遞給我時，我愣住了。

屬于我的大學學歷證明上，赫然貼著蘇曉柔的照片！

就連名字，也被紅筆劃去，改成了她的！

我渾身冰冷，如墜冰窟。

這是我挑燈夜讀，熬了無數個日夜才考上的大學。

怎么就變成了她的？

不等我開口質問，

走廊里傳來幾個干事的議論聲。

“聽說了嗎？軍區剛下來的國外進修研學名單，公示的是蘇曉柔。”

“她連高中都沒畢業，怎么去進修啊？”

“顧團長親自批的條子唄，誰讓人家是烈士遺孀呢，團長說要優先保障她的前途。”

我捏著檔案袋的手指骨節泛白。

憤怒瞬間上涌。

那個進修名額，是我向往了整整三年的夢想！

當初我挑燈夜讀，顧見野心疼地給我熬著雞湯，信誓旦旦地保證。

“清歡，只要有名額，我一定親自給你申請下來。”

可現在，他連招呼都不打一聲。

就將我拼命掙來的學歷和前途，輕描淡寫地送給了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