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聞。」
我下床，走進洗手間。
反鎖門。
我看著鏡子里的自己。
臉色慘白。
我用冷水潑臉。
水珠順著下巴滴落在瓷磚上。
滴答。
滴答。
我不能哭。
眼淚只會讓他更得意。
陸景深在外面敲門，「悅悅？怎么了？」
我擦干臉，打開門。
我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沒事，下樓吃飯吧。」
餐桌上，陸景深親自盛了粥。
他把它推到我面前。
「這是我剛才在外面買的，那家老字號。」
我看著那碗粥。
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那家店，我和他提過三次。
以前他總說沒空。
原來，他不是沒空。
他是把時間花在了別處。
「怎么不吃？不合胃口？」
他拿起筷子，給我夾了一塊蝦仁。
蝦仁**，看起來很**。
我盯著那塊蝦仁。
我仿佛看到了那個小周穿著這件衣服的樣子。
「我飽了。」
我放下碗筷。
陸景深的動作一頓。
他抬頭看我，眉頭微皺。
「悅悅，你今天很不對勁。」
「是不是身體不舒服？還是……我哪里做錯了？」
他放下筷子，試圖握住我的手。
我側身避開了。
「陸景深，你覺得你這段時間做得夠好了嗎？」
我看著他的眼睛。
我想看看，他到底能演到什么時候。
陸景深愣住了。
他收回手，苦笑了一聲。
「我知道，我之前冷落了你。」
「我現在在努力彌補。」
「你就不能給我一次機會嗎？」
他的語氣卑微到了極點。
如果不看那條微信，我真的會心動。
「機會？」
我冷笑一聲。
「陸景深，你覺得機會是給誰留的？」
他沒說話。
他低頭看著碗里的粥。
他的手機又震動了。
我盯著他的口袋。
他面不改色地按掉了電話。
「工作上的事。」
他站起身，「我去接個電話。」
他大步走出餐廳。
我悄悄跟了上去。
他站在陽臺上。
背對著我。
「我說了，現在不方便。」
「別鬧了，我今天在陪她。」
「補償？好，回頭給你買。」
他壓低聲音。
我站在門后。
指甲掐進手心里。
這就是他所謂的彌補。
他掛了電話。
轉過身，看到了我。
他的瞳孔瞬間收縮。
「悅悅？」
「怎么跟過來了？」
他掩飾性地把手機塞回口袋。
「沒什么，看你還沒回來。」
我走過去。
我伸手幫他整理了一下衣領。
很近。
我聞到了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不是我用的那款。
那是廉價的甜膩味。
「剛才，是財務小周？」
我輕聲問。
陸景深的身體僵硬了一瞬。
他迅速恢復自然。
「你聽到了？是項目上的問題。」
「她最近總是跟我抱怨工作量太大。」
他嘆了口氣，一臉無奈。
「真是麻煩。」
他演技真好。
我幾乎要信了。
「哦，是嗎？」
我笑了笑。
「既然這么麻煩，不如換個人？」
「把她辭了吧。」
陸景深沉默了。
他看著我。
眼神變得復雜。
「悅悅，公司的事，不是兒戲。」
「她工作能力很強。」
「不能因為一點小情緒，就開除員工。」
「你說是不是？」
他反問我。
他的眼神里透著一絲警告。
我心里咯噔一下。
他在維護她。
那種維護，是不加掩飾的。
「也是。」
我收回手，轉身走向客廳。
「我吃飽了，去公司了。」
我不想再待下去了。
我怕我會吐出來。
陸景深叫住我，「我送你。」
「不用。」
我拿上包。
我開門出去。
電梯間里。
我拿出手機。
我調出了剛才那條微信。
我把聊天記錄全截圖了。
我發給了那個號碼。
我只發了一句話。
「祝你們幸福，垃圾配狗。」
我拉黑了那個號碼。
我走出公寓樓。
外面下起了雨。
雨絲很冷。
我沒帶傘。
我就站在雨里。
陸景深追了出來。
他沒帶傘。
他身上那件襯衫濕透了。
他拉住我的手。
「悅悅！你瘋了？」
「快回去！」
他試圖把我往回拉。
我甩開他的手。
「陸景深，我們離婚吧。」
我看著他的眼睛。
雨水流進我的眼睛里。
很澀。
陸景深愣住了。
他看著我，半晌沒說話。
雨水順著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