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老婆，我們直接回家。我請了個月嫂，但人家要三天后才能上戶。這幾天，我來照顧你。”
我看著他真誠的眼睛，再次選擇了相信。
回到家，他把我安頓在臥室，然后一頭扎進廚房。
半小時后，他端出一碗湯。
“老婆，快喝，豬蹄湯，下奶的。我特地給你燉的。”
我滿懷期待地接過。
湯是溫的。
喝一口，一股腥味混著油膩，沖上喉嚨。
我強忍著沒吐出來。
碗底的豬蹄，肉是僵的，皮是硬的，像是從冰箱里拿出來，用熱水燙了一下。
我放下勺子。
“周銘，這個……”
“不好喝嗎？”他一臉緊張，“我第一次做，可能沒掌握好火候。”
我看著他。
“是沒掌握好火候，還是根本就沒開火？”
周銘的臉，紅了。
02
周銘的臉，從紅到白，又從白到青。
他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
我把碗推到他面前。
“這是從哪家飯店打包的？”
他低下頭，聲音像蚊子叫。
“樓下……樓下那家快餐店。”
“打包多久了？”
“……昨天。”
我看著他，突然就笑了。
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我坐月子的第一天，我的丈夫，給我吃昨天打包的，已經冰冷餿掉的快餐。
這就是他說的，“我來照顧你”。
周銘慌了，手忙腳亂地來抱我。
“老婆，你別哭啊，我不是故意的。我……我不會做飯，我怕做不好。我想著快餐店的總比我做的好……”
我推開他。
“不會做，可以學。”
“不會做，可以叫外賣，叫新鮮的。”
“你給我吃剩菜，周銘，你是覺得我只配吃這個嗎？”
他百口莫辯，最后只能重復一句話。
“我錯了，老婆，我真的錯了。”
我止住眼淚，看著這個男人。
我們戀愛三年，結婚兩年。
五年時間，我以為我很了解他。
他溫柔，體貼，對我百依百順。
朋友都羨慕我，說我找到了一個神仙老公。
可現在，神仙老公的濾鏡，碎了。
我疲憊地揮揮手。
“算了，你出去吧，我想自己待一會。”
他把那碗餿掉的豬蹄湯端走，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臥室的門關上，隔絕了外面的世界。
我抱著懷里小小的嬰兒，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孤單。
接下來的日子，像是一場漫長的凌遲。
周銘每天早出晚歸。
他說公司剛接了個大項目，他是負責人，走不開。
每天中午和晚上，他會準時拎著保溫桶回來。
打開，是各種各樣的“月子餐”。
烏雞湯，鯽魚湯，排骨湯。
看起來很豐盛。
但每一碗，都是溫的，上面飄著一層厚厚的、已經凝固的油。
我一口都喝不下去。
我跟他說：“周銘，能不能別從外面買了？油太大，而且不新鮮。”
他說：“老婆，這都是我讓我媽燉好了，我開車去拿的。她身體不好，只能做到這樣了。你將就一下。”
他又拿**媽當借口。
那個從我懷孕到生產，只在電話里出現過的婆婆。
我沒再說什么。
我默默地把湯倒掉，自己用開水泡麥片吃。
奶水很快就少了。
孩子餓得直哭，我心疼得像刀絞。
我打電話給我媽，想讓她來照顧我。
電話剛接通，周銘就從外面回來了。
他聽到我在講電話，臉色一變，立刻搶走了我的手機。
“老婆，你怎么能讓媽過來？她年紀大了，身體也不好，跑這么遠多折騰。”
我看著他，覺得可笑。
“我媽身體好得很，倒是**，不是高血壓就是頭暈，我看她比我更需要人照顧。”
周銘的臉沉了下來。
“蘇晴，你怎么說話的？那是我媽！”
“是啊，她是**，所以她是人，我媽就不是人？她女兒在坐月子，她想來照顧一下，有什么問題？”
“這是我們家的事，不用麻煩丈母娘！”他幾乎是吼出來的。
“我們家？”我重復著這三個字，“這個家里，除了我，還有別人嗎？”
他被我問得啞口無言。
我們大吵一架。
這是我們結婚以來，第一次吵得這么兇。
最后，他摔門而去。
我抱著手機，看著我媽發來的微信。
“晴晴，怎么了？怎么說著說著就掛了？”
“是不是周銘不方便？沒關系，媽理解。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