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不耐煩了。"林夏，別鬧。瑤瑤的情況特殊，我已經決定了。你是我老婆，跟我爭什么？"
陳瑤又開口了，聲音細得像要碎掉："夏姐，真的不好意思。"
我沒再看她，轉身走出了那間辦公室。
走廊很安靜。我掏出手機，屏幕上有兩條新消息。一條是瀚海地產的何健發來的："林總監，下周簽約時間定在周三上午，您確認一下。"
另一條是一個陌生號碼。
"聽說你在宇風傳媒？如果有興趣聊聊，可以約個時間。遠景集團，顧舟。"
我盯著這條消息看了十秒，然后把手機收回口袋。
沒有回復。
第二天早上九點，我準時到了公司。
走進品牌部的時候，方媛正站在茶水間門口。看到我，嘴巴張了一下，又合上了。
"什么表情？"我問。
她拽了一下我的袖子，壓低聲音："姐，你去看看工作群。"
我打開手機。宇風傳媒的工作群里，宋宇半小時前發了一條消息：
"歡迎陳瑤正式加入宇風，擔任品牌總監。瑤瑤在海外有豐富的品牌管理經驗，相信在她的帶領下，品牌部會更上一個臺階。請大家全力配合。"
下面已經刷了幾十條回復。清一色的"歡迎歡迎""期待合作""陳總監加油"。
方媛的臉憋得通紅："這群人平時冷得跟冰柜似的，現在一個比一個舔得利索。"
我把手機收起來，往自己的工位走。
走了三步發現不對。
我的工位被清空了。電腦搬走了，文件架搬走了。桌上只留了一個紙箱，里面裝著我的私人物品。
方媛跟在后面，聲音發緊："今天早上行政部來搬的，說是宋總安排的。"
我站在空蕩蕩的工位前，看著那個紙箱。
"林夏。"宋宇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我回頭，看到他從總經理室走出來，手里端著一杯美式。陳瑤跟在他旁邊。
整個辦公區的人都在看。
"過來一下，我有話跟你說。"他的語氣隨意，像在安排一項普通工作。
我跟他走進小會議室。陳瑤沒有跟來。門關上后，他開口了。
"你昨天的態度有問題。"
"我的態度有問題？"
"你當著瑤瑤的面質疑她的能力，讓她很難堪。她剛來就面對這種排擠，你覺得合適嗎？"
我深吸了一口氣。"宋宇，我沒有排擠她。我說的是事實。她不了解公司的業務和客戶。瀚海地產下周就要簽約了，她連何健長什么樣都不知道。"
"所以我說了，你帶她。"
"你把我的位置拿走了，我用什么身份去帶她？"
宋宇把咖啡擱到桌上，語氣沉下去了。"跟你說不通。你就愛鉆牛角尖。你先回家待幾天，等你情緒穩定了，我們再談后續安排。"
"讓我回家？"
"你這個狀態留在公司只會影響團隊氛圍。"他用一種自認為很講道理的口吻說，"你冷靜冷靜，想想自己最近的態度是不是有問題。想通了，跟我認個錯，我會給你安排新崗位。"
我看著他的臉。這張臉我看了五年多，從戀愛到結婚到一起進公司。忽然之間，我發現自己完全不知道他什么時候變成了這副模樣。
"你讓我回家反省。"
"別用這種說法。我是為你好。"
我沒有再說話。
走回那個空蕩蕩的工位前，我拿起紙箱。方媛追出來，一臉焦急："姐你真走？你去找人事談啊，這明顯不合規。"
"沒用。"我說。
"什么叫沒用！他憑什么？他不能。"方媛話說到一半停住了。
因為她看到陳瑤正站在品牌部的入口處，手里拿著一沓文件，沖我們這邊笑了一下。
那個笑容很淡，但里面的意思不淡。
我端著紙箱走向電梯。路過前臺的時候，前臺小姑娘沒有叫我"林總監"，只是低著頭假裝沒看見。
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我聽到樓道里傳來方媛的吼聲，隔著門悶悶地傳進來，一個字都聽不清。
回到家已經是中午。
這套三居室是宋宇婚前買的，寫的他的名字。住了三年，我只有使用權。
我把紙箱放在玄關，坐到沙發上發呆。手機震了好幾次，都是方媛發來的消息。我沒看。
下午兩點，手機響了。
瀚海地產的何健。
"林總監，有個事想確認一下。"何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