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
第二天一早，一百個試吃的粽子煮熟了。
廚房里彌漫著祖傳秘方特有的草藥清香。
我站了整整四個小時，雙腿浮腫得連拖鞋都穿不進去。
**把粽子裝進保溫箱，急匆匆出了門。
下午他打來電話。
“林夏，蘇曼說味道不錯，但肉太少了。”
電話里很吵，隱約能聽到女人的笑聲。
“你下一批把肉加倍，還要多放點你那個秘制香料。”
我靠在廚房的門框上，腰酸得直不起來。
“強子，肉加倍成本會很高，你給我的預算只夠買最便宜的碎肉。”
“那就少放點糯米。”
**很不耐煩。
“蘇曼說了，這次品鑒會來的都是大老板，必須顯得高檔。”
“你按我說的做就行了，別廢話。”
電話掛斷了。
王翠花走過來，往盆里倒了一大袋發黃的陳年糯米。
“強子說了，預算有限，好肉要配這些便宜米。”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
“你那個秘方不是能提鮮嗎，多加點料，誰吃得出來米好不好。”
我看著盆里散發著霉味的糯米。
“媽，這米不能吃，會吃壞肚子的。”
“胡說八道。”
王翠花瞪大眼睛。
“這米是我從老家特意拉來的，怎么不能吃。”
“你趕緊包，今天必須包出八百個。”
我咬著牙，拿起一片粽葉。
手指已經被勒出了紅痕。
一連三天，我每天只睡三個小時。
手指破了皮，泡在醬油里鉆心地疼。
**天晚上，我實在撐不住，靠在沙發上睡著了。
**下班回來，一腳踢翻了地上的半盆糯米。
“林夏，你睡什么睡。”
他指著墻上的掛鐘。
“還有兩天就品鑒會了，你才包了三千個，你想害死我嗎。”
我被驚醒，護住肚子。
地上的糯米撒了一地，一片狼藉。
“強子，我真的盡力了。”
我撐著沙發扶手站起來，眼前一陣發黑。
“我一天到晚連口熱飯都吃不上，手已經全爛了。”
**冷笑一聲。
“你這叫盡力。”
他從公文包里甩出一份文件，砸在茶幾上。
“蘇曼今天特意去定制了高檔禮盒，就等你的粽子裝進去。”
“人家一個外人都比你上心。”
李婷從房間里走出來，手里拿著一根雪糕。
“哥，我看嫂子就是故意的，想看你出洋相。”
她咬了一口雪糕。
“昨天我還看見她把好幾塊好肉偷偷扔進了垃圾桶。”
我氣得渾身發抖。
“那肉已經發臭了，根本不能用。”
“放屁。”
王翠花沖過來，指著我的鼻子罵。
“那是我早市去搶的打折肉，洗洗就能吃，你這個敗家娘們。”
她一把扯住我的衣袖。
“趕緊去包，今天不包完一千個，別想睡覺。”
我用力甩開她的手。
“我不包了。”
我看著**。
“你要升職，要討好蘇曼，你自己去包。”
**臉色鐵青，大步走過來，揚起手。
一陣風刮過我的臉頰。
巴掌沒有落下，因為他看到了我手腕上的傷口。
“行。”
他放下手，語氣冰冷。
“林夏，你別后悔。”
他轉身走進臥室，拿出了我放在抽屜里的祖傳秘方本。
那是我奶奶留給我的唯一遺物。
“你不包，有的是人包。”
他把本子塞進包里。
“我這就拿去給蘇曼，讓她找工廠連夜代工。”
我撲過去搶。
“你還給我，那是我的東西。”
**一把推開我。
我重重摔在地毯上，肚子傳來一陣尖銳的痛楚。
醫院的消毒水味刺鼻。
我躺在病床上，手上打著保胎針。
醫生查房時臉色很難看，說如果再晚送來半小時，孩子就保不住了。
病房門被推開。
**走進來，手里沒有拿任何水果或補品。
他直接走到床邊。
“醫生說你沒事了。”
他語氣平淡。
“既然沒事，下午就出院吧。”
我閉上眼睛，不想看他。
“秘方本呢。”
“蘇曼拿去給代工廠看了。”
他拉過椅子坐下。
“不過代工廠說，你那個秘方里有一味草藥，市面上買不到，只有你自己種的那幾盆。”
他盯著我。
“你把草藥交出來，這事就算了。”
我睜開眼，看著這個和我同床共枕了三年的男人。
“**，我差點流產。”
“這不是沒流嗎。”
他不耐煩地打斷我。
“林夏，你別不識大體。”
“蘇曼為了這事急得一晚上沒睡，她可是為了我們家的未來在操心。”
“你趕緊把草藥拿出來，五千個粽子代工廠已經開始做了，就差最后一步提香。”
我感到一陣徹骨的寒意。
“我不給。”
**站起身，椅子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響。
“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你要是不給，我今天就停了你的醫藥費。”
“**那個老破小房子的物業費，你也別想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