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４
第二天我請了假。
許景川沒去民政局。
下午一點，他給我發(fā)消息。
“別鬧了。”
“我今天有會。”
我回：
“下午三點，我等你。”
他回了一個冷笑表情。
“三十歲的人了，還玩離家出走那套？”
我沒回。
我去了銀行。
查流水。
打印憑證。
掛失副卡。
工作人員問我：
“這張副卡后續(xù)還保留嗎？”
我說：
“注銷。”
那張副卡綁在婆婆手機(jī)上。
這些年，她買菜、買衣服、打麻將提現(xiàn)，全從里面走。
我以前怕她說我小氣。
現(xiàn)在才知道。
小氣一點，能保命。
下午兩點，我去了金店。
結(jié)婚時，我媽給我買了一只老款龍鳳鐲。
那是她病得最重的時候，攢了很久的錢。
她把鐲子套到我手上時，手瘦得只剩骨頭。
她說：
“梨梨，女人手里得有點東西。”
“以后受了委屈，別空著手走。”
后來婆婆說替我收著。
說怕我粗心弄丟。
我問過三次。
第一次，她說放保險柜。
第二次，她說借親戚看款式。
第三次，她罵我：
“天天惦記死人東西，晦氣不晦氣？”
我拿出購買票據(jù)和結(jié)婚照片。
金店老板翻了很久記錄。
最后把一張復(fù)印件推給我。
“三個月前有人拿來換過現(xiàn)金。”
“兩萬六。”
“簽字人不是你婆婆。”
我低頭看。
簽字欄上，是許景川的名字。
我的心反而平了。
一點都不疼。
也不想哭。
我盯著簽字欄看了很久，手指冰得發(fā)僵，眼淚卻一點也沒有。
老板壓低聲音。
“你要是真追，可以報警。”
我把材料收好。
“會追。”
走出金店，我查了一遍許景川的轉(zhuǎn)賬記錄。
金鐲賣掉后的第二個小時。
他給林若雪轉(zhuǎn)了一筆錢。
兩萬六。
備注只有兩個字。
回來。
三點整，許景川沒來。
三點二十，他發(fā)來語音。
“沈梨，你差不多行了。”
“我媽被銀行短信嚇得血壓高了。”
“你馬上回來做飯。”
“晚上若雪來家里吃飯。”
我站在民政局門口，按下播放。
又聽了一遍。
周圍有人看我。
我笑了下。
回他：
“林若雪來吃飯，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
他很快打來電話。
“她剛回國，沒地方住。”
“先在我們家借住幾天。”
夢里的那一段，對上了。
林若雪搬進(jìn)來。
住我的房間。
穿我的睡衣。
用我的護(hù)膚品。
許景川說：
“她身體不好，你別刺激她。”
然后我被貼上惡毒的標(biāo)簽。
我掛了電話。
把報警回執(zhí)拍給他。
“許景川。”
“金鐲子的事，晚上說。”
剛發(fā)完，婆婆又發(fā)來一張照片。
林若雪坐在我的床邊。
腳邊攤著三只行李箱。
我的睡衣搭在椅背上。
我的枕套被扯下來，鋪在一只瘦貓身下。
下一秒，婆婆發(fā)來語音。
“若雪身體不好。”
“你回來記得給她燉湯。”
我盯著照片里那件睡衣。
又看了一眼許景川給林若雪轉(zhuǎn)賬的兩萬六。
那是我媽留給我的鐲子換來的錢。
我回她：
“好。”
“今晚這鍋湯，我讓你們一家人都喝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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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５
我到家時，林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