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明軒聽見了。
他攥著錢包，抬頭看向柜臺上方的監控。
“蘇葉，讓她出來。”
秦嵐說：“蘇總忙。”
“她忙？”趙明軒把第三張卡拍在桌上，“她就是想看我笑話。”
秦嵐沒有接話。
小許繼續刷卡。
失敗。
這一次，趙母也不罵了。
她把還卡在手腕上的手鐲往披肩里藏，像藏住就不用付錢。
陳**慢慢走近，盯著她的腕子看。
“趙老夫人，您別捂。卡得太緊，再拖下去手該腫了。”
趙母瞪她：“關你什么事？”
陳**笑意淡了：“你在我們面前說蘇葉不孝的時候，聲音可比警報還響。現在付不起錢，就嫌別人多嘴了？”
趙母被噎住，轉頭沖趙明軒發火。
“你不是說蘇葉會付嗎？你不是說她不敢不給趙家面子嗎？現在怎么辦？”
趙明軒的下頜繃得很緊。
他拿出手機，撥我的號碼。
屏幕亮了。
我沒有接。
他又撥。
我還是沒有接。
第三次撥來時，我按了掛斷。
趙明軒盯著手機，終于維持不住那層溫和。
他給我發語音。
“蘇葉，你玩夠了嗎？讓我媽在這么多人面前難堪，對你有什么好處？”
我點開外放。
他的聲音從手機里傳出來，也傳進監控室。
秦嵐站在旁邊，手指在對講機上停了停。
“要回嗎？”
我說：“不回。”
趙明軒很快又發來一條。
“我們離婚歸離婚，我媽好歹照顧過你幾年。今天她生日，你連一套首飾都舍不得？”
我看著那條語音，想起三年前的雨夜。
那天我高燒到三十九度，趙母嫌我躺在主臥晦氣，叫傭人把我被子扔到客房。
趙明軒在樓下陪客人喝茶。
我扶著墻下樓，讓司機送我去醫院。
趙母坐在沙發上剝橘子，說：“女人別嬌氣。我們那會兒生孩子，第二天還下地。”
趙明軒沒有抬頭。
他說：“媽說得也不是沒道理。你別總把小病鬧大。”
那一晚，我自己打車去醫院。
**進手背時，護士問我：“家屬呢？”
我說：“死了。”
后來離婚，趙明軒嫌我分走一半房產，簽字那天對我說：“蘇葉，你在趙家白吃白住五年，我沒讓你賠青春損失，已經很體面。”
體面。
這兩個字從他嘴里說出來，總像一根臟針。
貴賓室里，趙明軒還在發消息。
“你別逼我把以前的事說出來。”
我終于拿起手機，回了一個字。
“說。”
趙明軒看見回復，臉色一滯。
趙母立刻湊過去：“她說什么？”
趙明軒沒答，直接撥了語音通話。
我接了。
店里所有人都看向他。
他開了外放。
“蘇葉。”他聲音低沉，帶著命令，“把門打開，賬算我欠你的。”
我說：“趙先生，店里沒有欠賬服務。”
他頓了兩秒。
“你非要這么絕？”
“買東西付款，哪里絕？”
趙母搶過手機喊：“蘇葉，你這個沒良心的東西。你以前吃趙家的，用趙家的，現在讓你孝敬我一套首飾，你還拿喬？”
我問：“趙家給我吃什么了？”
趙母尖聲道：“你住趙家房子。”
“婚房首付我付的。”
趙母噎了一下，又說：“你用趙家車。”
“車寫我名，貸款我還。”
趙明軒奪回手機：“夠了。你一定要在外人面前算這些？”
我說：“是你開了外放。”
周圍安靜了一瞬。
陳**的扇子停在半空，沒再搖。
趙明軒把外放關掉，貼著手機說：“你開個價，別鬧到難看。”
我說：“一千兩百萬。”
“蘇葉。”
“少一分，門不開。”
他咬著牙：“你明知道我現在周轉不開。”
“那你剛才為什么說包起來？”
“我以為你會懂事。”
我聽笑了。
聲音不大，自己都覺得陌生。
“趙明軒，我懂事的時候，你們趙家也沒把我當人。”
電話那頭短暫地靜了。
趙母還在旁邊罵：“她說什么？她是不是又裝委屈？”
我掛了電話。
秦嵐走進貴賓室。
“趙先生，距離系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