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鉆石晉級賽，查分倒計時
晚上八點十七分。
城中村的 “極速先鋒” 網吧里，煙味混著泡面味撲面而來。
鍵盤噼里啪啦的敲擊聲、鼠標瘋狂點擊聲、還有隊友扯著嗓子的罵聲，交織成一片獨屬于夏夜的躁動。
林辰的眼睛死死盯著屏幕，手指在鍵盤上快得出現了殘影。
“輔助！輔助***別夢游！跟著我！”
他操控著暗夜獵手薇恩，殘血狀態下在敵方塔下極限走位，躲開了石頭人的大招。
旁邊的趙磊猛地一拍桌子，唾沫星子噴了林辰一臉。
“來了來了！老子的錘石勾中了！**他們！”
屏幕上，魂鎖典獄長的死亡判決精準地勾住了敵方 ADC。
林辰眼神一凜，瞬間開啟大招，翻滾上前，三下平 A 接 E 技能，直接帶走對面。
“漂亮！一波了！”
“推塔！推塔！”
整個網吧仿佛都能聽到他們倆的嘶吼。
這是他們的鉆石晉級賽最后一把。
從下午兩點打到現在，連輸兩把，這是最后一把生死局。
如果輸了，他們就得從頭再來。
林辰的手心全是汗，鼠標都有些打滑。
他瞥了一眼右下角的時間。
八點二十分。
還有十分鐘，高考查分通道正式開啟。
心臟猛地一縮，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了。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游戲。
敵方水晶已經只剩一絲血。
“沖！”
隨著趙磊一聲大喊，林辰操控著薇恩，頂著防御塔的傷害，一下一下地攻擊著水晶。
“砰！”
水晶爆炸的聲音響起。
屏幕上跳出 “勝利” 兩個大字。
“贏了！老子上鉆石了！”
趙磊激動地從椅子上跳起來，一把抱住林辰，使勁地拍著他的后背。
林辰也松了一口氣，靠在椅背上，大口地喘著氣。
周圍幾個同樣在打游戲的少年投來羨慕的目光。
“可以啊兄弟，鉆石大神！”
“這薇恩玩得太溜了！”
趙磊得意地揚了揚下巴，掏出煙盒，遞了一根給林辰。
林辰擺擺手，沒有接。
“我去趟廁所。”
他站起身，腳步有些虛浮地走向網吧深處的廁所。
廁所里彌漫著一股刺鼻的氨氣味。
林辰把隔間的門反鎖，靠在冰冷的門板上，心臟 “咚咚咚” 地跳得飛快。
他掏出手機，手指顫抖著，撥通了那個爛熟于心的查分電話號碼。
“嘟 —— 嘟 ——”
電話接通的那一刻，林辰感覺自己的呼吸都停止了。
2 機械音里的 600 分
電話那頭傳來冰冷的機械女聲。
“歡迎撥打省教育**院高考成績查詢**，請輸入您的準考證號，以 #號鍵結束。”
林辰的手指抖得厲害，輸了三次才把準考證號輸對。
“請稍候，正在為您查詢成績。”
短暫的沉默，卻像一個世紀那么漫長。
林辰能清晰地聽到自己的心跳聲，還有廁所外面傳來的隱約的游戲聲。
他閉上眼睛，腦海里閃過這一年的點點滴滴。
高二下學期的期中**，他考了全班倒數第五。
班主任把他叫到辦公室，把成績單拍在他面前。
“林辰，你看看你考的這點分！”
“三百二十分！你連專科線都夠不上！”
“我教了這么多年書，就沒見過你這么不上進的學生！”
“你和趙磊倆，天天泡網吧，我看你們高中畢業就只能去工地搬磚！”
班主任的話像一把刀子，扎在他的心上。
那天晚上，他和趙磊在這個網吧坐了一夜。
趙磊一根接一根地抽煙，煙霧繚繞中，他的眼神異常堅定。
“林辰，我們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我爸說了，我要是考不上大學，就跟著他去工地扛水泥。”
“我不想一輩子待在工地里。”
林辰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空，想起了媽媽。
媽媽是單親媽媽，一個人開著一家小小的牛肉面面館。
每天凌晨四點就起床，揉面、熬湯，一直忙到晚上十點才關門。
手上布滿了老繭，腰也累出了毛病。
可她從來沒有抱怨過，也從來沒有逼過他學習。
每次他考砸了，媽媽總是笑著說：“沒事，兒子，盡力就好。”
越是這樣，林辰心里就越難受。
那天晚上，他們倆做了一個決定。
戒掉游戲，拼命學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