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結束后，全班因為宿醉全軍覆沒。
班花卻一點也不慌，她舉著手機，屏幕上是豆包生成的“清華大學錄取通知書”。
“怕什么？我們有這個。”
“這是我讓豆包做的錄取通知書，是真的咱們就去讀，假的我們就告豆包虛假宣傳?！?br>說完她又笑著補充：“上次有人退機票扣手續費比例不對，他還讓豆包寫訴狀告豆包，最后豆包賠了五百萬。”
“也就是說，無論結果如何，我們都贏麻了。”
我聽得冷汗直流，這不僅是偽造證件，簡直是把司法當兒戲。
我剛想站出來阻止這場荒謬的鬧劇，眼前突然出現一行行彈幕：
女鵝千萬別勸！你要是勸了他們上不了清華，到時候會把過錯算在你頭上！
他們已經瘋了，在他們眼里，法律條文是豆包寫的，真理也是豆包說的！他們現在只信豆包不信爹！
最后還會因為你考上清華而妒忌，把你活活打死！
看著班花那張志在必得的臉，我硬生生把“這是犯法的”五個字咽回了肚子里。
誰知班花卻在這時候看向我問：“林思窈，你覺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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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瞳孔微微震了一下。
不是因為她的問題，而是因為那些彈幕。
有人叫我“女鵝”，有人分析局勢，有人預測后果。
每一個字我都看得清清楚楚，但身邊的同學毫無反應，顯然只有我能看見。
我花了零點幾秒消化了這個事實。
然后我笑著開口：“我覺得佳佳說得對，這個辦法太好了。”
程佳佳顯然沒料到我會這么配合。
她挑了挑眉，那雙畫著精致眼線的大眼睛里閃過一絲意外，但很快就變成了高高在上的滿意。
“算你還有點眼光。”她轉過頭去，對著全班同學揚了揚手機，“看到了吧？連書**都覺得可行，你們還有什么好擔心的？”
“就是就是，林思窈那個死腦筋都同意了，肯定沒問題！”
“佳佳你就是我們班的救世主！”
“佳佳萬歲！豆包萬歲！”
歡呼聲此起彼伏。
我站在人群的最外圍，臉上掛著那個僵硬的笑容，看著這群剛從宿醉中醒來的同學像打了雞血一樣狂歡。
沒人注意到我的表情有多不自然。
也沒人在乎。
畢竟在這個班里，我的存在感從來就約等于零。
不，準確地說，是負的。
因為程佳佳需要時不時地拿我當靶子，來襯托她的光芒萬丈。
我低下頭，假裝在看手機，余光一直在觀察那些彈幕。
不是吧不是吧不是吧女鵝你怎么也信了？？？
完了完了完了這個世界觀崩塌了
女鵝你看看他們啊，他們平時怎么欺負你的你忘了嗎？
我沒有忘記。
怎么可能忘記？
高一開學第一周，我考了全班第一。
程佳佳考了第十五名。
她當著全班同學的面說：“林思窈就是那種只會讀書的書**，除了學習什么都不會，好可憐的?！?br>全班哄堂大笑。
那是我的噩夢開始的地方。
從那以后，“書**”三個字就像狗皮膏藥一樣貼在我身上，怎么撕都撕不掉。
我的作業本會憑空消失，然后出現在男廁所的垃圾桶里。
我的課桌被人用馬克筆畫滿了烏龜。
我在食堂打完飯回來，座位上被人潑了一整瓶可樂。
我找過班主任。
班主任說：“同學們開玩笑的，你別太敏感?！?br>我找過年級主任。
年級主任說：“你要學會融入集體?！?br>我甚至找過校長。
校長看了我一眼，說了句讓我至今想起來都胃疼的話：“林思窈同學，你要從自己身上找原因?！?br>從自己身上找原因。
我把那些翻涌的情緒一點一點壓回去。
2
這時候程佳佳又開口了：“對了，我已經讓豆包幫咱們全班都做了錄取通知書，清華的，一個都不少?！?br>“真的假的？佳佳你也太神了吧！”
“當然是真的?！?a href="/tag/chengjiajia.html" style="color: #1e9fff;">程佳佳揚了揚下巴，“你們把名字和學號發給我，我統一讓豆包生成。到時候咱們全班一起去清華報到，一個都不能掉隊！”
“那萬一**出來怎么辦？”有人問。
程佳佳笑了：“查出來就告豆包啊，訴狀我都讓豆包寫好了，告它虛假宣傳、誤導消費者、侵犯知情權，索賠一個億，全班平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