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掙得少？嫁到我趙家的人就是趙家的人，你掙多少都是趙家的！你現在翅膀硬了是不是？"
趙強終于開口了。他沒有幫蘇晚晴，也沒有替她說一個字。
他只冷冷地說了一句："晚晴，媽說的沒錯。你好好想想，這事拖不下去。"
蘇晚晴轉身進了廚房，把碗放進水槽。
水聲掩蓋了客廳里錢桂芳還在罵罵咧咧的聲音。
蘇晚晴洗完碗，回到次臥，鎖上門。
她拿出手機，找到通訊錄里一個存了很久但從沒撥過的號碼。
電話響了三聲。
"喂，**，哪位？"對面是一個利落的女聲。
"周律師，我姓蘇。朋友介紹過，說您專做婚姻案子。"蘇晚晴的聲音很輕，"我想問一下，如果一方在婚內欠下賭債，另一方有沒有義務替他還？"
電話那頭停了一秒。
"賭債不受法律保護。具體情況你方便來面談嗎？"
"過兩天來。"蘇晚晴說。
掛了電話，她打開記事本，新建了一條備忘。
標題只寫了兩個字：清單。
下面空著，什么都還沒寫。
但她知道，從今天開始，那張清單會一條一條地填上去。
接下來三天，錢桂芳像扎了根一樣在家里住下了。
每天一早六點準時起床，先在客廳大聲打電話跟老家的親戚聊天。蘇晚晴凌晨兩點才播完直播，剛睡了四個小時就被吵醒。
第一天她忍了。
第二天她說了一句"媽，我昨天播到很晚，能不能小聲一點"。
錢桂芳翻了個白眼："你自己非要干那個拋頭露面的活，怪誰？正常人誰半夜三更不睡覺對著手機喊來喊去的？"
第三天，蘇晚晴已經不說了。她戴著耳塞睡，鬧鐘調到中午才起。
這天下午，她要去工作室準備一場品牌方的對接會。一個國產護膚品牌想簽**一的專場帶貨，傭金給到了八個點，是今年條件最好的一筆合作。
蘇晚晴換好衣服，化了淡妝，正準備出門。
錢桂芳堵在門口。
"你又要出去？"
"工作室有個會。"
"你那些破東西就不能搬回家弄？非得在外面租間屋子。知道一個月多少租金不？白**。"
蘇晚晴沒解釋工作室的意義。她繞過錢桂芳往外走。
"你等等！"錢桂芳一把拽住她的胳膊，"昨天有人又打電話到家里來了，說強子欠的錢月底之前要到位。你那三百萬想好了沒有？"
"我說了要等回款。"蘇晚晴抽出胳膊。
"等等等，你就知道等！"錢桂芳的大嗓門在樓道里回蕩，"我告訴你，你要是不出這個錢，強子出事了，你也別想好過！"
蘇晚晴走進電梯。
錢桂芳跟了進來。
"我今天跟你一起去。"
"去哪？"
"去你那個什么工作室。我倒要看看你天天在外面忙什么。"
蘇晚晴來不及阻止，錢桂芳已經擠進了電梯。
四十分鐘后，她們到了蘇晚晴租在寫字樓里的直播工作室。
林小鹿正在調試燈光，看到蘇晚晴身后跟著一個五十多歲的女人，有些發懵。
"晴姐，這位是？"
"我婆婆。"蘇晚晴簡短地說。
林小鹿嘴角動了動，沒好意思接話。
護膚品牌的對接人已經到了，是個年輕的女經理，姓方。方經理站起來和蘇晚晴握手。
"蘇老師，這次合作的方案我發您郵箱了，主要是三款產品的組合套裝，定價方面我們可以再聊。"
蘇晚晴正要坐下開始談，錢桂芳在旁邊拿起一盒粉底液翻來覆去地看。
"這東西多少錢一盒？"
方經理禮貌地回答："零售價三百八十八元。"
"這么小一盒賣三百多？搶錢啊。"錢桂芳把粉底液往桌上一扔，"不就抹臉上的嘛，超市里幾十塊一瓶的不一樣用？"
方經理的笑容僵住了。
林小鹿趕緊上來打圓場。"阿姨，您先坐這邊喝杯茶，我們談點工作上的事。"
錢桂芳甩開她的手。
"誰是你阿姨？你認識我嗎？"她轉頭指著蘇晚晴，"我跟你說，就是因為天天跟這些亂七八糟的人混在一起，才不顧家。你看看你，三十二了，孩子沒有，老公的忙不幫，就知道在這賣東西。跟戲臺子上的戲子有什么區別？"
蘇晚晴的手按在桌面上，指節泛白。
整間工作室安靜下來。
方經理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