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擺出老板架子。
“干什么？在酒樓鬧什么？”
林娟像找到靠山一樣，眼淚說來就來：“周總，你評評理。他帶小寶體檢，看到一個血型單子，就懷疑孩子不是他的。小寶才六歲，他怎么能這么傷孩子？”
周啟明皺眉看我：“陳硯，你瘋了？”
我說：“周總，這是我的家事。”
“你的家事鬧到我酒樓，就是我的事。”他指著后廚，“你一個大男人，沒本事給老婆孩子好日子，還疑神疑鬼。林娟這些年跟著你受了多少委屈，你心里沒數？”
我看著他：“你挺清楚。”
他臉色沉了一下：“你什么意思？”
林娟搶著說：“他今天在醫院回來就不對勁，估計被醫生嚇傻了。周總你別跟他一般見識。”
周啟明往前一步，聲音壓低：“陳硯，給你老婆道歉。”
我說：“我沒錯。”
他笑了笑，回頭看那兩個客人：“看見沒，這就是后廚干久了，腦子讓油煙熏壞了。”
客人也笑。
一個服務員端著盤子，眼神有點躲。阿三站在后廚門口，手里拿著抹布，抹布擰成一團。
林娟哭得更響：“我嫁給你真是倒了八輩子霉。別人老公買房買車，帶老婆出去旅游，你呢？除了會炒菜還會什么？我給你生兒子，你還懷疑我。”
我問她：“那你為什么怕我查？”
她一下停住。
周啟明立刻說：“她怕你傷孩子，怕你把這個家折騰散。你聽不懂人話？”
我看著他那張臉。
斯文，干凈，手腕上戴著一塊很貴的表。那表我見過，林娟給我看過照片，說男人就該戴這種表，說我手上那塊幾十塊的電子表像地攤貨。
我問：“周總，你這么急，是因為心疼員工家屬，還是因為別的？”
周啟明抬手把我推了一把：“你再陰陽怪氣試試。”
我往后退了半步，撞到墻。
林娟在旁邊說：“陳硯，你給周總道歉。他是你老板，你想丟工作嗎？”
我說：“這工作丟了，也不會死人。”
她愣了一下。
在她眼里，我最怕丟工作。鴻福樓工資不低，包吃，年底有獎金。她買包，做頭發，給娘家弟弟還賬，很多錢都從這里來。
周啟明也愣了一下，接著笑：“行啊，翅膀硬了。明天不用來了。”
后廚里一下安靜下來。
阿三急了：“周總，陳哥不是那個意思。明天滿月宴還得靠陳哥掌勺。”
周啟明罵：“少廢話，鴻福樓離了他不開張？”
林娟也慌了一秒，又立刻轉頭罵我：“你聽見了？你滿意了？一家老小喝西北風，你就高興了？”
我看著她：“你怕我沒工資，還是怕我沒法繼續替別人養孩子？”
林娟臉上的淚停了。
周啟明猛地抓住我衣領：“陳硯，話別說太難聽。”
我聞到他身上的香水味，跟林娟包里那條絲巾上的味道一樣。
我低聲說：“周啟明，手拿開。”
他沒拿。
我抬手，把他的手從我衣領上一根一根掰開。
“明天滿月宴，我會來。”我說，“菜我做完。工資你也得結。”
周啟明冷笑：“你還敢來？”
我說：“敢。”
林娟盯著我，像第一次認識我。
我從她身邊走過，她伸手拉我：“陳硯，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說：“等結果。”
她說：“你要是敢把事情鬧大，我跟你沒完。”
我回頭看她：“六年前，你跟我開始了嗎？”
她的臉一下白了。
這句話，比那張單子更準。
3 ***外暗流洶涌
第二天早上，林娟沒回家。
我在沙發上坐到天亮。小寶睡在臥室里，抱著他的恐龍玩具，睡得很沉。六歲的孩子不知道血型，不知道背叛，不知道**坐在客廳，一夜沒敢閉眼。
七點多，林娟發來消息。
“我去我媽家冷靜兩天。小寶你照顧好。”
我回了兩個字。
“地址。”
她沒回。
我給丈母娘打電話，沒人接。給林娟弟弟打，接了。
“小舅子，你姐在**那兒嗎？”
林強打了個哈欠：“在啊，哭半宿了。**，不是我說你，你真過分。我姐跟你吃苦這么多年，你還懷疑她。”
我說：“你見到她了？”
“廢話。我剛還給她買早飯。”
“讓她接電話。”
林強不耐煩：“她不想接。你別欺負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