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掛了。”
然后，我按下了掛斷鍵。
整個大廳，落針可聞。
只有躺在地上的岳父，發出微弱的申吟。
救護車的鳴笛聲由遠及近。
但所有人都知道，那沒用。
岳父得的是罕見的腦動脈瘤。
能做這種手術的，全世界不超過三個人。
霍夫曼教授，是其中最權威的一個。
而我，是他最得意的關門弟子。
周彤癱坐在地上，眼神空洞。
“為什么……陳陽……你為什么要這么狠……”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狠？”
“周彤，你有沒有想過，這三年來，你們周家對我，有多狠？”
我的話音剛落。
周凱的手機響了。
他顫抖著接起來。
“喂？張院長……”
是市一院的院長，也是周家的老相識。
電話里，不知道說了什么。
周凱的臉，比地上的岳父還白。
他掛了電話，死死地盯著我，一字一句地說。
“張院長說……他說……”
03
“他說什么？”
我好整以暇地看著周凱。
周凱的嘴唇開合了幾次，才發出聲音。
“張院長說，爸這個病，只有霍夫曼教授能救。”
“他說，霍夫曼教授的行程，全權由他的學生負責。”
“那個學生……”
周凱的目光，像釘子一樣釘在我臉上。
“就是你，陳陽。”
我笑了。
笑得很輕，很淡。
“現在，你知道了？”
“噗通”一聲。
岳母腿一軟，跪在了我面前。
“陳陽！好女婿！之前都是媽不對！”
她抱著我的腿，一把鼻涕一把淚。
“你快給霍夫曼教授打電話，讓他來救**啊！”
“只要你救**，家產……家產我們再商量！”
我厭惡地想抽回腿。
但她抱得太緊。
像一個快要溺死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我看向周彤。
我的妻子。
她還坐在地上，失魂落魄。
我走過去，在她面前蹲下。
“周彤，現在，你覺得我該救嗎？”
周彤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我。
她的眼神里，有恨，有怨，有哀求，還有我看不懂的悔。
“陳陽，算我求你……”
“救救我爸……”
“只要你救他，我什么都答應你。”
我伸出手，輕輕**她的臉。
冰冷，濕滑。
“什么都答應我？”
我湊到她耳邊，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包括，讓你弟弟周凱，跪下來求我嗎？”
周彤的身體猛地一僵。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仿佛第一天認識我一般。
我站起身，不再看她。
救護車已經到了門口。
幾個醫護人員抬著擔架沖了進來。
領頭的急救醫生看到我，愣了一下。
“陳……陳主任？您怎么也在這？”
他是我們醫院急診科的。
我點點頭。
“病人是我岳父。”
急救醫生立刻上前檢查，臉色很快變得凝重。
“情況很危險，初步判斷是腦動脈瘤破裂，必須馬上手術！”
他抬頭看向我，眼神里帶著詢問和敬畏。
“陳主任，您看……”
所有人都看著我。
我才是這里的最終審判官。
我沒有立刻回答。
而是走到周凱面前。
他被我看得渾身發毛，下意識地后退了一步。
“你……你想干什么？”
我看著他，緩緩開口。
“想讓我救**？”
周凱咬著牙，不說話。
“可以。”
我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把我妻子周彤應得的那份財產，連本帶利，還給她。”
“第二……”
我頓了頓，目光掃過他那雙因為恐懼而顫抖的腿。
“跪下。”
“給我磕三個頭。”
“求我。”
周凱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你做夢！”
他嘶吼道。
“好。”
我點點頭，轉身對急救醫生說。
“病人情況我了解，常規治療無效。”
“你們盡力就行。”
“送他去普通病房吧。”
這句話，等于宣判了岳父的**。
岳母發出凄厲的慘叫。
周彤也終于崩潰了，她沖過來，給了我一巴掌。
“陳陽！你這個魔鬼！”
我沒躲。
臉上**辣地疼。
心，卻一片冰冷。
我看著周彤，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給你最后一次機會。”
“財產，和你弟弟的膝蓋。”
“選一個。”
04
周彤的手還揚在半空。
我的話，像一把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