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估計是裝的。”
我不在意這些議論，我只想快點離開這個充滿著惡意和愚蠢的環境。
我需要安靜，需要一個人待著，在我見到父親之前，我不能讓自己崩潰。
列車員很快辦好了手續，遞給我一張新的票據。
“女士，您的座位在1號車廂，1A。穿過這節車廂，再過兩節餐車就到了。”
“謝謝。”我接過票據。
在我轉身準備離開時，我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對列車員說了一句：
“麻煩您了。主要是，我原來的座位那邊，有點不太愉快。
一家四口，帶著兩個孩子，情緒比較激動，我怕起沖突。”
我話說得很巧妙，沒有直接告狀，只是陳述了一個“事實”，一個我“害怕起沖突”所以選擇“主動離開”的事實。
列車員的表情立刻變得嚴肅起來。
他每天在車上，什么樣的人沒見過。
他立刻就明白了我話里的意思。
“女士，您放心。
維護列車秩序是我們的職責。
您先去商務座休息，這件事我們會處理。”
他對我點點頭，眼神里多了鄭重。
我道了謝，拉著我的小行李箱，從乘務員室門口，再一次經過我原來的座位。
那一家四口正得意洋洋地享受著他們“斗爭”勝利的果實。
胖女人在嗑瓜子，瓜子皮吐了一地。
眼鏡男在刷短視頻，手機外放的聲音很響。
兩個孩子在座位上又蹦又跳，尖叫連連。
他們看到我回來，臉上都露出戒備和鄙夷。
胖女人翻了個白眼，故意大聲對她丈夫說：
“喲，還沒滾呢？又跑回來干嘛？
是不是后悔了，想站著求我們分你半個座位？”
眼鏡男也笑了：“別這么說，人家可能就是來看看咱們坐得舒不舒服。”
我沒理會他們的挑釁，只是走到座位旁，從行李架上取下我的背包。
在我轉身的瞬間，我看著那個胖女人，她正用一種挑釁的眼神瞪著我。
我忽然笑了笑，很輕，但足夠她看見。
然后，我拉著箱子，頭也不回地向車頭方向走去。
我的笑容似乎讓她感到了某種冒犯和不解。
她愣了一下，隨即朝我的背影啐了一口，罵道：
“裝神弄鬼！裝什么有錢人，趕緊滾！”
我聽見了，但我不在乎。
因為我知道，有些人，不需要我親自動手教訓。
規則，會教他們做人。
3
商務座車廂安靜得像另一個世界。
柔軟的紅色真皮座椅，可以180度放平。
免費的零食、飲料和熱毛巾。
每個座位都是獨立的隔間，私密性極好。
我把座椅放倒，蓋上毯子，終于感覺那股堵在胸口的惡氣順暢了一些。
我閉上眼睛，腦子里全是父親的樣子。
醫生說，情況很不好，讓我做好心理準備。
心理準備。這四個字，說起來多容易。
我強迫自己不去想最壞的結果，拿出手機，給護工發了條信息，問了問父親現在的情況。
護工很快回復，說打了鎮靜劑，暫時睡著了，還算平穩。
我稍微松了口氣。
列車平穩地行駛著，窗外的景色飛速倒退。
就在我快要睡著的時候，車廂門開了。
一個穿著制服的身影走了進來，是列車長。
他身后，還跟著兩名乘警。
三個人徑直走到我的座位旁。
“**，是**女士嗎？”
列車長微微欠身，聲音壓得很低，顯然不想打擾到其他乘客。
我坐直身體：“我是。”
“打擾您休息了。剛才乘務員向我匯報了情況。
關于您原先座位的事情，我們需要向您核實一下。
您是否愿意把您的車票和***件給我們看一下，并且跟我們去一趟現場？”
他的用詞非常客氣，完全是在征求我的意見。
但我知道，他們這是在走流程。
有了我的票和我的證詞，他們處理起來就名正言順，無可辯駁。
“當然。”我把車票和***遞給他，“我可以跟你們過去。”
我站起身，跟著他們往二等座車廂走。
穿過餐車時，一個乘警對我說：“陳女士，謝謝您的配合。
也感謝您選擇了一個最理智的處理方式，避免了矛盾激化。”
我點點頭，沒說話。
當我們一行四人，我，列車長，兩名乘警，出現在11號車廂時，整個車廂再次安靜下來。
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