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所有的血液，瞬間沖上頭頂。
我終于找到他了！
我攥緊手里的照片，不顧一切地朝他沖了過去。
“顧夜！”
03
聽到我的聲音，那個男人緩緩轉(zhuǎn)過頭。
他的目光，像兩把冰刀，直直射向我。
我被他看得一窒，腳步停在離他三米遠(yuǎn)的地方。
“你叫我？”他開口，聲音沙啞低沉，帶著危險(xiǎn)的質(zhì)問。
“我……”我張了張嘴，激動和緊張讓我一時間說不出話。
我把手里的照片遞過去：“我找你。”
他瞥了一眼照片，又瞥了一眼我，眼神里的譏誚不加掩飾。
“又一個。”他吐出一口煙圈，“說吧，這次是誰派你來的？顧明遠(yuǎn)？還是哪個想看我笑話的董事？”
我愣住了。
他知道顧明遠(yuǎn)。
“拿著一張二十年前的照片，想來跟我上演認(rèn)親的戲碼？”他掐滅煙頭，一步步朝我走來，“還是想給我一筆錢，讓我永遠(yuǎn)消失，別去礙你們貴人的眼？”
他每走近一步，我都能感受到那股迫人的壓力。
這不是顧明遠(yuǎn)。
顧明遠(yuǎn)身上是**水和消毒水的味道，虛偽又潔癖。
眼前這個男人，身上是**和汗水的味道，真實(shí)又野蠻。
“我不是他派來的。”我穩(wěn)住心神，直視他的眼睛，“是顧振雄，讓我來找你的。”
聽到“顧振雄”三個字，他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但隨即，他臉上的嘲諷更深了。
“顧振雄？那個老東西終于想起他還有個野種流落在外了？怎么，他快死了，良心發(fā)現(xiàn)了？”
他的話，像刀子一樣刻薄。
但我知道，我找對人了。
“他已經(jīng)死了。”我輕聲說。
顧夜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盯著我，似乎在判斷我話里的真假。
周圍的喧囂仿佛都消失了。
**的人停了手，被打的人也被人拖走了。
酒吧門口，只剩下我和他，在閃爍的霓虹燈下對峙。
“他死了，關(guān)我屁事。”半晌，他冷冷地吐出幾個字，轉(zhuǎn)身就要回酒吧。
“他把一切都留給了你！”我脫口而出。
他的腳步，頓住了。
他沒有回頭，只是側(cè)著臉，昏暗的光線在他臉上投下深淺不一的陰影。
“什么意思？”
“顧明遠(yuǎn)沒有生育能力，張曉菲肚子里的孩子，也不是他的。”我把所有的賭注，都押在了這一刻，“顧振雄臨死前，修改了遺囑。顧氏集團(tuán)的全部股份，所有資產(chǎn)，都由你——顧夜，他唯一的兒子，來繼承。”
我說得很快，很急。
我怕他下一秒就會消失在我的視線里。
我說完，空氣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顧夜慢慢地，轉(zhuǎn)過身來。
他看著我，眼睛里沒有驚喜，沒有激動，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寒潭。
“你，”他緩緩開口，“是誰？”
“我是蘇沁，顧明遠(yuǎn)的……前妻。”
“前妻？”他玩味地重復(fù)著這兩個字，“所以，你被趕出來了，一無所有，然后找到了我這個‘秘密武器’，想利用我，去報(bào)復(fù)他們？”
他的洞察力，讓我心驚。
我沒有否認(rèn)。
“是。”我迎上他的目光，“這是一場交易。我?guī)湍隳没貙儆谀愕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