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伺候癌癥的公公八年，任勞任怨。
丈夫卻帶著懷孕的女秘書登堂入室。
“你這個不下蛋的母雞，滾出去！”
我被凈身出戶，一無所有。
臨走時，病榻上的公公卻偷偷塞給我一張泛黃的照片。
他氣若游絲：“去找他，這是我藏了二十年的私生子，也是集團真正的繼承人。”
看著照片上那張和我丈夫一模一樣的臉，我笑了。
好戲，這才剛剛開始。
01
“啪！”
一個耳光，**辣的疼。
我捂住臉，看著我的丈夫顧明遠。
他身后的女人，張曉菲，顧明遠的秘書，手正**著微微隆起的肚子。
“蘇沁，看清楚，這才是能生養的肚子。”顧明遠指著張曉菲，眼神里全是厭惡，“你呢？結婚八年，一個蛋都下不出來。占著顧家少***位置，不覺得虧心？”
我剛給樓上病床的公公擦完身子，換好尿袋，下來想倒杯水。
水杯還在我手里，溫的。
張曉菲走過來，很自然地從我手里拿走水杯，喝了一口。
“呀，姐姐，水溫剛剛好，謝謝你。”
她穿著我的拖鞋，毛茸茸的兔子款式，是我上個月剛買的。
我盯著那雙鞋，沒說話。
“看什么看？”顧明遠一腳踢開我腳邊的行李箱，“你的東西，我都給你收拾好了。從今天起，這個家沒你的位置。”
“明遠，爸還在樓上。”我聲音發抖。
“爸？”他冷笑一聲，“你還知道那是我爸？你伺候他，不就是圖我們顧家的錢？現在曉菲懷了顧家的種，你這個沒用的東西，可以滾了。”
我的心，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一寸寸捏碎。
我嫁給顧明遠八年。
公公顧振雄查出肺癌也是八年。
我辭掉醫院的工作，全心全意照顧他，端屎端尿，徹夜不眠。
顧明遠回家的次數屈指可數，每次回來，都帶著一身酒氣和陌生的香水味。
我以為，我的付出，他看在眼里。
我以為，就算沒有愛情，也有親情。
原來，都是我以為。
“姐姐，你也別怪明遠哥，他也是為了顧家的香火著急。”張曉菲挽住顧明遠的胳膊，頭靠在他肩上，“以后爸就由我來照顧吧，你畢竟辛苦了這么多年。”
她嘴上說著客氣話，眼睛里的得意和炫耀，像針一樣扎進我心里。
“滾，現在就滾！”顧明遠打開大門，把我的行李箱扔了出去。
箱子在臺階上翻滾，鎖扣摔開，里面的衣服散落一地。
有我給他織的毛衣，有我們唯一的合照。
風吹過，照片翻飛，落在泥水里。
我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氣，站在原地，動彈不得。
就在這時，樓上傳來一陣急促的鈴聲。
是公公床頭的緊急呼叫鈴。
顧明遠皺眉：“這個老不死的，又折騰什么？”
張曉菲拉住他：“哎呀，明遠哥，你別這么說。我去看看吧。”
“你身子重，別動。”顧明遠瞪了我一眼，“還愣著干什么？滾上去看看！等他斷了氣，你就可以徹底滾蛋了！”
我麻木地轉身上樓。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推開公公的房門，一股濃重的藥味撲面而來。
顧振雄躺在床上，骨瘦如柴，眼睛卻異常明亮。
他看著我，干裂的嘴唇翕動著。
我走過去，俯下身。
“爸，您怎么了？”
他沒有看我，眼睛死死盯著門縫。
門外，傳來顧明遠和張曉菲的竊竊私語。
“……等老頭子死了，這間房就改成嬰兒房，朝向好……”
“……他那些舊東西也該扔了，晦氣……”
公公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渾濁的眼睛里，流下兩行清淚。
他猛地抓住我的手，力氣大得驚人。
我吃痛，想抽回手。
他卻抓得更緊，另一只手顫抖著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個東西，飛快地塞進我的手心。
是一個信封，很舊，邊緣已經磨損。
“爸？”我愣住了。
他死死盯著我，用盡全身力氣，從喉嚨里擠出幾個字。
氣若游絲，卻字字清晰。
“……走……去找他……”
他的眼睛里，是前所未有的懇求和……決絕。
我還沒來得及反應，他就猛地松開手，頭一歪。
床頭的心電監護儀，發出一聲尖銳的長鳴。
屏幕上，那條代表心跳的曲線，變成了一條冰冷的直線。
我腦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