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物”兩個字，像一根針，扎進我心里。
我站起身，走進臥室，想換身衣服。
她跟了進來，喋喋不休：“你別給我擺臉色！你現在是失業人員，吃我的用我的，我還不能說兩句了？”
我沒理她，自顧自地換上家居服。
出來后，我坐在陽臺上，點了一根煙。
***帶來的短暫麻痹，讓我混亂的思緒稍微清晰了一些。
口袋里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我拿出來看。
那封來自日內瓦的郵件下面，是院長老李發來的微信。
“陳遠，你小子真不夠意思，辭職這么大的事，最后一個才告訴我？日內瓦那邊待遇再好，也不能忘了咱們院的兄弟啊！下周的歡送宴，你必須來！”
我熄滅了屏幕，把手機揣回兜里。
劉漫也跟到了陽臺，看到我手里的煙，眉頭皺得更緊了：“還抽！煙不要錢買嗎？從今天起，把你的煙和酒都給我戒了！”
她頓了頓，像是下了很大決心似的，開口道：“我剛才想了一下，我們現在住的這套房子，月供還要一萬五，壓力太大了。明天你掛到中介去，把它賣了。”
我猛地抬頭，盯著她。
這套房子，是我婚前用父母的積蓄付的首付，房本上只寫了我一個人的名字。
這是我們一家三口的家。
她現在，要賣了它。
“賣了我們住哪？”我冷冷地問。
“先去我媽家擠一擠，或者租個小的。總比斷供被銀行收走強。”她說的理所當然。
“我不同意。”
“你不同意？”她音量瞬間拔高，“陳遠，你搞清楚現在的狀況！你沒工作了！這個家現在是我說了算！我說賣，就必須賣！”
看著她因激動而漲紅的臉，我忽然覺得很可笑。
七年的婚姻，原來就是一場笑話。
我掐滅煙頭，站起身，一字一句地對她說。
“如果，我沒失業呢？
晚上，兒子從興趣班回來，一進門就嚷嚷著要樂高新出的星際戰艦模型。
劉漫一聽價格要兩千多，立刻拉下臉：“買什么買！**失業了，以后家里沒錢了！不許再要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兒子“哇”的一聲就哭了。
我走過去抱起兒子，柔聲安慰：“爸爸沒失-業，爸爸只是換個工作。樂高，我們明天就去買。”
劉漫像看瘋子一樣看著我：“陳遠你瘋了？你拿什么買？你還想騙兒子到什么時候！”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
是一個陌生的本地號碼。
我接起來，開了免提。
“喂，是陳遠陳先生嗎？”電話那頭是一個急切的男人聲音。
“我是。”
“陳先生**！我是恒天集團的王坤，我們董事長突發心梗，現在正在市一院搶救！院里的專家說情況非常危急，只有您做的‘陳氏微創搭橋術’還有一線希望！我們愿意出兩百萬，不，三百萬！求您馬上過來主刀！”
電話里的聲音，讓整個客廳瞬間安靜下來。
劉漫臉上的譏諷和不耐煩，凝固成了震驚和茫然。
她死死地盯著我，仿佛第一次認識我。
我還沒開口，另一個電話又打了進來。
是小舅子劉峰。
我直接掛斷，